我这个病人格真是特别不讨人喜，她就是那很难得到别人同情和理解的人，无论过得多惨…这样的人，你跟她赌什么气？她自己都已经在跟全世界赌气了。”

“你还了解她的。”

“那可不是…我原来也跟她像的，但是吃了亏就会学聪明。”苦笑：“过刚易折，人要是活得太刚烈，肯定会被折断。”

…

“她不会变的，吃多少亏都不变，撞了南墙也不回，就是不信邪，非要一遍一遍地撞上去。”厉时辰疲惫得睁不开，扯了扯嘴角：“跟她在一起太累了，总是看着她破血的样，太累了…”

“所以你选择了她妹妹？”

“嗯。”厉时辰睁开，谈起倾人的时候，里并没有什么光彩，麻木地说：“她妹妹跟她完全是不一样的人，讨人喜，贤惠大方，温柔，善解人意…”

“行了，你别说了。”不耐烦地打断厉时辰，不知为什么，她心里更向着纪倾城一些，：“贤惠温柔不难得，勇敢才难得。你们这些个男人，总是搞不懂什么品质才是最可贵的。”

“因为我们不想活得那么累。”

“不就是懒呗。”没好气地说：“你们都懒。”

“是吧…”

洗净手，转过低看着厉时辰，难得严肃地说：“虽然我们是朋友，但是我依旧觉得你这件事得太渣了，找谁不好，非要找她妹妹，你这是故意恶心她么？温柔善良，贤惠大方的你去别找啊…”“我没想恶心谁，我只是很实际，并没有那么多合适的人，像是倾人那样的条件和家境并不好找。”

…

竟然是这么世俗和实际的理由，如果厉时辰说为了多看看纪倾城，她都觉得没那么残酷一…

摇摇，重重地叹一气：“忘记是谁跟我说过的来着，永远不要探询一个男人的内心，因为永远比你想象得还要现实和黑暗。”

厉时辰自嘲地笑起来，：“说得很有理，你应该铭记于心。”

叹气：“作为朋友，我理解你。而且她现在这情况…你当初没选择她其实也是好事，太难了。”

“是么…”厉时辰苦笑：“可是我现在后悔了。”

…

愣了愣，但说实话，也算不上多惊讶。

虽然厉时辰心里住了个老灵魂，但不是有谁说过吗？老年人谈恋，就像是老房着火，没得救了…

“你不是要犯傻吧？”问。

“嗯…”“真要犯傻啊？”

“嗯。”“行，支持你！”脆利落地说。

厉时辰笑了笑，抬看向，问：“你说，我们什么时候才能活明白这一生？”

无所谓地耸耸肩：“那是哲学家要思考的事情，不是医生要思考的事情。”

“那我就是庸人自扰了…”

见到厉时辰还坐在地上，踢了他一脚：行了，起来吧，把衣服换了去休息。”

厉时辰站起来：“我先去看看她。”

“都没醒呢，不急这一时半会儿的，看了也没用。你还是回去好好休息一下吧。现在对于她来说，你能站得最好的位置，是医生的位置。手术只是个开始，后面我们要的事情还有很多，这场战役才刚刚开始打响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