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人？”

“什么时候你有不到的事情，偿还不了的恩情，无法抛弃的情了；什么时候你有自尊、有虚荣、有*、有弱了；什么时候你能够被伤害，被拒绝，被否定了，什么时候你没有了神力，不再全知全能，你就算是了一次人。”

宙沉默。

纪倾城站起来：“谢谢你告诉陈教授的事，我先走了…”

宙依旧沉默不语。

纪倾城也不在意，转就走，走到门的时候，忽然想起来，找他最重要的事情还没问呢，转准备问宙，却正对上他的神。

…

宙看着纪倾城，用一悲哀又温柔的目光，是慈悲，叫人到心碎。

纪倾城呆在那里，被这目光震撼，一刹那的恍惚，似乎有什么在脑里爆裂，太多的信息在脑里窜，只是她的大脑本无法理爆炸的信息，只能僵在那里。

“怎么了？”

一个温柔的声音在耳边想起，纪倾城终于回过神来，抬起来，她见到宙脸上依旧是那不可攀的微笑，一如往常。

但是纪倾城不是一个粉饰太平的人，她非常直接地问：“你刚刚为什么用那神看着我？”

宙无奈地笑起来，问：“什么神？”

“那张又悲伤又温柔的…一副我要死了的神。等等…”纪倾城不安地问：“我该不会真的要死了吧！”

“你不是本来就要死了么？”

纪倾城又被一噎，宙说得倒是也没错。她不耐烦地说：“你以后别背着我那样看我，我不喜别人同情我、可怜我，ok？”

宙摇摇，笑得非常无奈。

“好，我不会同情你、可怜你。”

“行，我还有事情要问你，那个申请表，我定的回收日期是国庆后，国庆我要去手术，没问题吧？”

“没问题。”

“要挑多少人，有什么指标么？”

“我不是说过么，都由你来定，以后实验室的分都会给你来，国重的设备到了，也会优先给你的团队，所以这批人你觉得怎么用最顺手就怎么挑。”

“好。”纪倾城毫不犹豫地答应。

宙大笑起来，愉快地问：“你怎么一也不推辞，这件事情并不简单，责任也很大，你不担心不好么？”

“为什么要担心？”纪倾城皱皱眉，面无表情地说：“我不可能不好。”

“看来小倾城很自信，不愧是我的儿。”

纪倾城挑挑眉，不屑地说：“我不是自信，我是对自己有准确的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