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说实在是不好意思，你这么好的孩，可我们小涛这些年都没有见过什么人…小孩这样也很正常，可是…我一直笑着，把小涛妈妈递过来的钱袋。

小涛一直安静地坐在那里。临走的时候，他忽然问我，那么，你有着什么人么？我笑着摇，没，没有。这个十六岁的男孩让我想起自己十六岁时天真的愿望，梦想独立，成长，领悟，以及远走飞。

没有戒指，然而十八岁上我仍旧如己所说的那般和他。在杨的父亲和另一个女人的床上。

我终于没有办法再低下我的。沉的天空下我看不到太，也听不到。所有的声音好像消失在了这个混合了香烟和汗味的房间里一样。我想要停止想象，却还是忍不住想自己是一块洗净上架的。什么东西又开始下坠，那是我的灵魂么？带着我所有的一切一同坠落。而我正在面对的，是一个陌生男的定决绝，它让我的闭上了睛。只是我的脑袋固执的不肯停下来。我一直在想一直想，想如果换作一年前，我会不会起逃跑；想当时我所等待的是否就是这一刻的绝望。因为那时我还未成年，也还没有人亲吻过我的手指。明天从未来中了来，我已经明白了这一切只是一个不可避免的过程。而且，我脑袋里的那座城，消失不见了。脑袋空了，毫无意义地运转起来。

整个房屋在倒塌，灰的墙和坠着吊灯的天板。我的手脚冰凉。事情是如己所料的那般发生，却有着突兀的疼痛和无法自的的绝望，然而，我还是安静的承受下所有。而所有，其实也不过就是自己而已。

我不知，是否我在用自己的一分来换我莫名祈望着的幸福。我地举起了手臂，看着那只光秃秃的左手。我说，杨，娶我回家。杨糊地回答说好。

二月，刚刚下了一场雪。我又一次坐在我不偏不正的座位上画着七八糟的图画，写一堆七八糟的字，直到整张白纸变得漆黑一片。我在心里说，这是最后最后一次了。这个明亮的朝南教室，镶着光地砖的走廊，开阔的场和拥挤的堂，还有校园里的那些树，我要挥手了，是在和这里的一切告别。

我没有告诉杨，我想他一定正在另一所学校我未知的教室里着他的数理化，而我那些被称作乌七八糟的小说已经被我早早地搬回家去。我的爸爸告诉我，他们尊重我的决定因为他们已经没有别的办法。我也同样。就在十六岁我遇到杨的那个冬天，我正计划着我的逃亡，然而偶遇让我止步。这是天意。我如此相信。于是我决定就这样不思考的跟随一个人。我想我是在固执地等待着，说服了一切怀疑和不安地等待着。我想从我踏上这一条路，就注定无法挽回。我要持着跟随这样的一个男，一生。

我抱着大本大本的教科书和习题集，站在一个红灯的十字路。停下来看前的车辆穿梭往来，一下茫然。好像我坐在教室里一样的茫然，不知所措。我的手冻得通红，一双脚因为寒冷和长时间的行走变得麻木。我的耳朵里依旧是梁静茹在唱歌，一声一声，清浅的唱腔。我路过一个个车站，有车停下来，可是我只是一味地行走。行人很少，有女人包着长长的围巾骑车从我边经过，我想着她可能是要回家去看一个守候她的男人和小孩。雪地里多一条细长的车辙，我在心里迫似的默念着杨的名字。

我只能一直走下去，忘记了是多么远的路。小区的大门立在前时，正月里悬挂的彩灯还没有摘去，正闪烁着五颜六的光芒，我模糊地意识到，终于到了。胳膊一松，书稀里哗啦地散落一地，我蹲在地上失声痛哭。

我和陈然在北京街漫无目的的走着，简单的说了几句话。他的声音很轻，又是沉沉的，形容不好，但是我想应该是我喜的，不会有突兀的觉。现实中的他是不善言辞的，而我的语言又长时间于封闭状态。走着走着我忽然停下来，两只手挥舞起来。陈然安静的看着然后问是什么。我问他，我的手语得好看么？他说好看。然后我们就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