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许多多的翠枝绿意，波光潋滟，繁似锦。

晴兰经常地来到我边与我对坐而视教我弹琴下棋，与我说话即使听不到任何回应。晴兰说央，我是多么的喜你，多么羡慕你。

夜晚，我咽下随带来的戈兰，沉沉睡去。梦里，雨过天晴，开。醒来，夜已尽，秋将至。

八月末，佐携我外，去到郊外草场放风筝。我站在树影下看着佐飞快地奔跑，跌倒，风筝越飞越。佐回向我呼，并且朗声大笑。于是我微笑着看那彩蝶越飞越，一直一直直到线放尽，人送止。

佐唤我过去，将轴到我的手中，忽然，瞬间，手中的牵扯失去重量，我抬起，和佐一并抬起，看着彩蝶飞升，飘远，终于隐于云端消失不见。风筝断了线。我看着佐，告诉他，它已远走飞，不会回来。然后我依然对他微笑，仿佛看见他中隐忍的忧伤，和儿一样。即使那里只是一片漆黑。

晴兰柔声夸赞我是如此聪明的女，任谁，任什么事情，都要受我牵绊。我看着她，微笑，不语。这个富贵的院在我里一片荒芜，佐显赫的家世，女受的父兄，都好像当下萧索的季节般在我的前无助的飘零。曾经的少年佐和他笃的狼，也和这一切一样，永远地被放逐，去到海角天涯，却遗落了曾经的少年。就像我的阿妈留下了我。

六、寻

片断，成长，穿越，信仰。

央离开以后，我继续留在她的小屋，觉到时间过得飞快。八月时候，大多数人都已经消失不见，就像这个夏天。于是我又重新准备发。

我的梦开始变得断断续续，无数片断似乎等待我来拼贴。然而很多时候，我只是一个古怪的小孩，重要的是我是小孩，所以很多事情我都无法明了。就好像我本便是来历不明。

住了这些日，我的戈兰已经所剩无几。于是一天夜里，月圆当空，我迫不及待般吞下最后的一整枝戈兰，沉沉睡去，怀抱着这冗长而又支离破碎的梦境。

争吵的男女，他们苍蓝的发。距离不断拉，女人骄傲的表情，肆无忌惮的目光，说话间大的愤怒的火焰烈烈燃烧。男人平静的聆听，睛邃凛冽…男人下，是苍凉的长衫诡异地飘飞…他，悬在空中。

忽然，愤怒撕裂了女人全的自尊，无法克制的歇斯底里薄而，终于，将两人双双化为灰烬。而我平静异常。

继续下去有年轻男在沙狼中溯回前行，有少女的甜笑容，有新生的婴孩，还有来自遥远古国的雪白匹。许许多多，林林总总，喜悦，惊奇，寂寞，荒凉…最后，画面定格在一个女的脸上，安静的表情，目传情。她正在等待，我想，然后醒来。这一次的睡眠维持了两天三夜，醒来后我饥饿无比。

我的戈兰已经用尽，于是我重新上路，向着更南的方向走去。那似乎没有人到达的地方，什山圣洁的冰雪之巅，伊利什河的神秘源。我不知这是否就是我此行的目的地，我只是在漫无目的地行走，至少看起来是这样。然而我能觉到心里的什么东西在牵引着我，它要求我南上，穿越沙漠，穿越希望，甚至穿越生命，来找寻着什么。我觉得我是在成长着，迅速地成长，而死亡，却是非常的漫长。

当我在这里跋山涉的时候，我会想起央，并且希望知她的下落。没有戈兰我开始长时间的不睡觉，然后产生一些莫名其妙的幻觉。这些幻觉好像是一些非常刻的信仰，因为它们是如此烈地纠缠着我。

青天白日，酷逐渐褪去，之后便很快地严寒。地势急剧升，我开始到眩。并且央不时地现在我面前，沉默不语，有时微笑。之后很多人都会窜到我面前，他们的沉默带给我大的压迫。我的手脚冰凉，呼艰难。陷落在这一片圣洁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