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却还是离开。她持说是她抛弃了那个男人，我相信，但是一定是有理由的。说到这里的时候扬对我微笑，又继续说，虽然我一直不知是怎样的一个理由。

之后你们去了重庆？

是啊。我三岁的时候。

那你是几岁离开的？

十七。扬笑，但是他是在很严肃地对我讲述。

假日。时间还早。没有学生。路上行人稀少。楼下传来零星的敲砸声。扬说这就是我的全。你呢？我笑，告诉扬我没有过去，生病休学在家。

是么？扬脸上显古怪的表情。那这是什么？他猛地抓起我的左臂。

没有。我扭过去，艰难地挣扎。没有，什么都没有。

扬用一只手扳过我的脸，我的脸因为激动而涨红。是伤疤。扬告诉我，可是我不用他来告诉我。扬从墙上翻下来，然后抱我下来，说，我可不想和你一起从这里掉下去。我看着他，沉默。或许，我想。

我要走了。扬说。我母亲楼自杀，没死但是下半痪了。

我知不可挽留。我问扬，那广东怎么办？也带它走吗？

扬僵地笑着，叫，广东。宝贝听见呼唤就乖乖地跑过来。扬把它抱起来很认真地端详它的脸。

不了，不带它了。让它属于这里吧。扬说着，对广东微笑。

那它…我开，咙忽然发不声音。我看见，看见…扬抱着宝贝，缓缓举起，举过，举到墙外，然后…扬松开手。没有声音。有一瞬间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只是呆呆地愣在那里看着扬张开的手。那双手，那双手…不！我忽然大叫着冲下楼去，恍惚中看见下面有人把大锤挥下去，挥下去…

当我着气站在宝贝面前的时候，我喊它，宝贝。它不过来。我喊广东，它也不动。泪不可遏制的下来，广东倒在那里，纯白的上有猩红的染。我看着，想抱它起来，可是不能。

扬走到我边。为什么？我问他。没有回答。同样的双手再次抱起宝贝。鲜红的血滴下来滴下来，染红了扬纯白的衣。

那是最后一次见扬，见宝贝。扬说，我没办法给它幸福。扬的脸上是毅的表情，安静而且不动声。扬盯着我的脸，盯着我的睛。我就好像听见他说，我没办法给你幸福。

扬转要走。我知。这就是结束。我叫他，扬。泪顷刻模糊了双。而扬迈着方正的步也不回地离开。永远的，离开了。

血，一滴，一滴，心底。那是扬的足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