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切的唤。雁脂。雁脂。

我不是雁脂。

那声音又唤。安雅。安雅。

不。我也不是安雅。

我是谁。

司内古树荫蔽，星寒月凉。

漆黑的山门空阔如宇，古意苍茫。阵阵鬼气来，得冥灯不住的摇晃。

天用朱笔在我眉心轻轻一，冰冷的，留下一滴朱痕。

那是我的血。

我茫然的看着面前的一切。我知他们不会收我。巫师门背后纵曹地府，他们不会让人轻易死。我会回去。

但死亡是确确实实的。即使再被送回人间，即使什么都没有改变。

经历过的人才明白。

生亦何。死亦何哀。

梦里不知是客而已。

从武庙来，光很刺。我抬望向天空，那里空白一片，什么也没有。

慢慢走到广场上，那人还站在那里。

不动。亦无表情。

只有杀人的时候，才看见他脸上嗜血的狞笑。

我远远看着，突然觉得他很可怜。

大侠，或者。在时间前面，都不过是可怜人。所有光环或者血迹掩盖下的，只是大段大段的空虚与寂寞。那些苍白的空，多少冤魂填的满。

我转离开那里。

青衣桃枝，玉箫斜挂。

我仍是桃的青衣安雅。

眉心朱痕淡淡一。

我已不是安雅。有什么东西，在这个瞬间，改变了。

再回程英那里的时候，我见到了令狐。

令狐坐在小屋内，笑眯眯的看着我。他的笑容依旧，好像还是侠客岛上的那个少年。

弹指间，多少世事已更变。

令狐说，你怎么还是青衣啊，一定是不好好练功，到玩对吧。他拍拍我的说，我已经拜了黄药师，现在已改名为令眠风了。他皱皱眉。这个名字真不好听。

我看着他。他现在已是我的师叔了。但我心中，他仍是令狐。

令眠风是谁，我没有见过。

侠客岛的令狐，小桥的令狐公，永远不会改变。

澄洗看到我时，只是微微愣了一愣。然后他笑了。他说，最近怎么样。

我也笑，淡淡的。我说，还好。

真好。大家仍然是原来的大家。真好。

夜神风盯着我眉心的朱痕看了好久，突然问，是谁。

傲凡。

他挥挥手，想说什么，终于叹气，无奈的说，他怎么谁都杀。

我微笑。我什么话也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