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文跑去另一个角落，拿着飞镖扎红心。

空气遇到冰凉的玻璃杯，冷凝成滴，落在张的衣服上，指尖上也沾了不少珠。

手机还偏偏在这时震动，他了张纸巾拭了下，就起往外走。

电话那边是远在德国的容姨，说帮他整理影碟房的时候，整了一堆封面看起来一模一样的碟片，问他要不要清理掉。

一手收在兜里，张站在会所过尽的窗前，想了想，让她把那些重复的影片寄到奥斯陆。

也许能帮 S 打发些时间。他看过的影碟，她会一不落地看完。

挂了电话，边低着给容姨发地址信息，边往会所房间走。

经过其中一个过岔，不经意间，角余光掠到一对靠在墙上亲密的情侣。

他觉得熟，转往左边看过去。

脚步微滞，张轻轻挑眉。

这就有意思了。

他正要抬脚，打算悄无声息地路过。范初影也在这时看见了他。

微妙的神，幽冷的空气。

范初影条件反一般，迅速拿开那双搂着他脖颈的纤纤手臂。

尔后与她拉开距离，转面向张，神情冷漠，又透着一无从掩饰的无措。

他把他的所有举动心思都看得分明，没什么反应，移开视线，准备继续路过。

“张先生！”开的是景鸢“相识一场，不祝福一下吗？”

这话真有意思。

去年此时，范初影和景鸢这两人，都对他怀着同一类慕心思。只一年，俩人就忘了曾经互为情敌的立场，不计前嫌地在一起了。

人类果真善变。

萍相逢，哪有永久不变的痴情？

张再次侧看向他们，似笑非笑“祝福？婚礼时一定送到。”

他看见范初影的眸光黯了一个度。他假装没看见。

“我告诉你！你别以为自己——”

“你住，”范初影打断喝醉了酒的景鸢的话“你疯了吗？”

“难你没疯吗？你以为你就很正常吗？你还不是被他——”

他捂住景鸢的嘴，看了站在走岔的人，然后推着她了旁边的独立厢房。

倒是免费看了一戏。

张边走边猜测，景鸢没说完的那两句话，应该是什么呢？

这俩家族缔结婚姻当然有利，但是是个人都看得，他们的个人婚姻不可能幸福。

啧，多闲事的张某人。

他在自我嫌弃中抛开了他们的事，抬手看腕表，估摸着等会儿回去的时间。

冷不防手腕被人抓住，他下意识甩开，没甩掉，回去看。

“张，”范初影不知何时跟上来的，无声无响地拽住他“刚刚…景鸢喝醉了。”

他没说话，线轻抿，里藏着嘲讽的意味。

“是她在黏着我，我没碰她。”

张垂下眸，视线落在他抓着他手腕的手指上。

范初影把他拽得更“你信不信我？”

“我信不信你，”他抬，终于开说话了“有关系吗？”

“当然有。”他有千言万语，在这人面前却什么都说不。

年少所遇，若太过惊艳，往后就注定无可救药。

张转了转手腕，语调凉淡：“松开。”

“你先说你信我。”

“手疼。”

这句话一落地，张的手腕就得到了解脱。

他微不可见地抿了下，把手收兜里，没再说什么，转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