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算鲜活的心。

‘十八岁’说她的心缺失了一块，他要让她把那一块找回来。

他不喜不完整的人。

可是怎么办？她真的想逃。

不能想起来的。

一旦记起曾经发生过什么，她可能真的会死掉。

为了停止回忆，她愿意永远傻下去，她愿意自己的一切。

为什么要有那个开端？

为什么会撞见裴穗他们？

为什么要揭开她痛苦的一角？

为什么会上一个追求完的男人？

为什么要迫她亲手与过往的人事搏斗？

为什么会因为太他而完全听从他为她的决定？

如果重来一次，五年前，在荷兰，她跟他没有相遇，也许会更好。

如果她没有这么依赖他；

如果他不是她唯一的；

如果她跟他并非同生共死；

如果他对她而言只是另一个独立个…

甘却越想越远，几乎就快要想起这一切最本的那个源了。

张存夜打开车门，见她满脸泪痕。

“怎么又哭了？”他蹙眉，伸手给她“下来。”

有些汗的手，放他掌心，立刻被他反握住，任他牵着下了车。

两人的脚步一前一后踏福利院大门。

一来，整个世界的运行规则似乎就变了。

好像所有地方都不对劲，但甘却说不到底是哪里不对劲。

这比昨天飞机落地时的那觉更为烈，更为真实。

却也更让她觉得虚幻。

还有，她的手怎么一直在颤抖？

低去看，才发现原来是他的颤抖。他牵着她，他一抖，她也抖。

“‘十八岁’，你的手怎么了？”

“嗯？”张存夜转去看她，又低眸瞧了一自己的手“没事，刚刚揍了人而已。”

“啊？！你、你打架啦？”甘却立刻张了，拉起他的手反复观察“你打了谁啊？”

“ 我养父 E ，”他皱眉，改“不，是帕威尔。”

“哈？你嘛打他？”

“他待你，不该打吗？”

“可是…”又是这怪异的觉，她觉得有问题，又说不问题到底在哪。

她觉得自己的思维情似乎正在被慢慢离。

连同她的，都开始变得轻飘飘。

就像，即将要变成透明人一样。

两人一起经过住房楼时，甘却抬起仰望，被日光刺得眯起睛。

扯了扯他衣服，她兴采烈地跟他说：“‘十八岁’，那个楼，你看到没？”

张存夜轻“嗯”一声，仰去看，日光照下，他内心冷。

“我以前呀，就是经常半夜才溜回去的，嗯…”她努力回忆着，可是那些记忆开始空白，她好像想不起来了。

她挠着，自言自语：“对哦，我那时候为什么经常晚归啊？”

“因为你躲在图书馆里看书，你在自学英语，绘画，你还想自己谱曲…”

“哎？是吗？我怎么不记得了？”

他微微抿“我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