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们沿着游乐场的小路往前走，偶尔说一些以前的小事，以郑意眠开为主，梁寓听她一慢慢讲，好像这样就能弥补那些，自己没能参与的时光。

郑意眠手在袋里，笑：“我们每天上午都画素描嘛，因为素描需要画很多块面，线条没办法构成，我们刚开始会用纸巾，画到后面就直接用手指抹，他们有的人抹了一手的铅，又忘记手上有东东西，就直接去摸脸摸鼻，把整张脸都摸得特别黑，跟土拨鼠似的…”

“又或者说我带了糕给他们吃，他们就直接用手拿，吃完之后才发现自己没洗手。”

“后来去别的画室学画画，有个女生是外地来的，就直接住在画室里，每天我去得最早，开了门之后就去里面叫她，她普通话说得不清楚，想说自己迷迷糊糊，但每天起床的时候都着睛说‘哎呀迷迷福福的’…”

她一边说，他一边牵着她，防止她被不看路的路人撞到。

她笑着转问他：“你呢？你以前班上没有很好笑的事情吗？”

“班上没有，网吧里有，”梁寓抬眉“每次对面打游戏打得很慢，赵远都会质问别人是不是在用家里的洗衣机打游戏。”

“三快联考的时候呢？也没有吗？”

“那时候请的老师一对一，边上都没人，没你们那么有意思。”

郑意眠：“那肯定很无聊吧，又没有人和你一起，我要是你肯定很难持下去。”

“没什么难的，”他语速放慢，转看着她“因为愿望和目标太烈了，所以不会觉得有多累，只要结果是好的，就行了。”

“那时候知你要考Ｗ大，我差得实在是太远了，没办法，只能日以继夜地去学。”

说到这里，郑意眠想起之前某晚闲聊时，李问她：“梁寓那时候为什么喜你，你不好奇吗？”

她还没来得及说话，老三立刻接：“因为长得好看。”

那时候郑意眠撇撇嘴，：“他才不会那么肤浅。”

想了想，郑意眠决定问问，她添添，问他：“你…为什么喜我啊？”

其实喜她的话，她倒也不会那么好奇，只是那时候他们都没什么集，梁寓能情动到那地步，她是没有预料到的。

他顿了顿，倒没什么思索，很快答：“因为好看。”

郑意眠：？

半晌，他笑着揽过她肩膀，：“太复杂了，我没办法讲。喜你的理由，如果详细说的话应该是你的优，但是在我看来，你全上下都是优，怎么样都是好的，怎么样都是加分项。”

“与其觉得我喜你这事很奇怪，我觉得，不喜你，才更奇怪吧。”

郑意眠暗自叹自己问这个问题约等于白问，又恍惚问自己，他讨她喜的能力，是不是一直都这么？

到了天，正巧碰上上一批的结束，天缓缓转动，迎接新旅客一个个上去。

梁寓扶着郑意眠的腰，让她坐在位置上，自己则坐在她的对面。

舱门关闭，天开始转动，闪烁的霓虹灯在脚底连成一片烂漫的灯海，绰约地摇曳在底。

郑意眠往外看，看到远草木掩映下，隐约透来一家书店招牌。

她指着那家书店，闲聊似的随说：“我小时候在书店看漫画书，心里就偷偷想，要是我以后也能一本漫画书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