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意眠看她：“不是你拉的吗？”

李伸手摸了摸自己这边的窗帘：“这一块才是我们的吧，拉开的这块，是前面他们的吧？”

“…”郑意眠添添：“是不是你睡迷糊了，就把别人的给拉我们这边来了？”

李表情复杂，兀自：“很有可能。”

前面的赵远憋着笑。

李拉开自己的窗帘，推到前去，讪讪笑：“不好意思啊，不小心拉了你们的窗帘来。”

“没事，”赵远接应“我倒还好，就是梁寓被晒一路了。”

郑意眠探一看，果不其然，整个车厢里，只有前排光普照，梁寓整个人被日光泡了一大半。

她良心有愧，手顺着椅往前递了两颗果冻：“吃果冻吗？”

赵远正准备伸手拿，手都抬起来了，伸到一半，堪堪落了下来。

他朝梁寓笑：“你来拿、你来拿。”

赵远噘嘴，看梁寓连游戏都没顾着打，伸手去拿郑意眠手里的果冻。

梁寓这个姿势大概是经过思熟虑的，每手指一起用力、合拢，像是娃娃机里的辅助抓手。

——用这个手指，可以确保每手指都碰到她的掌心。

啧。

赵远整个人抖了一下，被梁寓这七八糟不知哪儿来的少男情怀酸得掉牙，趴在玻璃窗前闷笑。

好不容易笑完了转过，发现梁寓正抄手冷冷地看着他。

赵远：“…”／／／

车颠簸了整整一天。

从早上六开始，维持着两个小时就在加油站休息一会儿的速度，他们到写生基地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六了。

山路颠簸，沿路的树木参差不齐，旁逸斜，挂在窗棂上一阵阵地发闷响。

赵远不住地换姿势：“我都快坐烂了…”

梁寓更惨，因为长，大内的空间又太小，他整个人的都不能放直，就那么窝在一块儿。

他捂了捂睛，放下手，满脸疲惫。

这个样突然让赵远想起来，他在没有遇到郑意眠之前，又是什么模样。

“好了，大家下车啊！”班长及时站起来“东西先放车上，我们下去吃饭，吃完饭再上来拿东西。”

大家下了车，伸过懒腰，疲惫地往餐厅里去。

梁寓和赵远先落座。

赵远坐那儿研究这边稀奇古怪的特菜式，梁寓目光盯门外。

她还没来。

过了会儿，她跟李笑着，手上拿瓶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