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再次开“我觉得…我个人觉得，我们在城堡里经年累月训练，是为森林与猛兽们搏斗。”

哪能逃避？

“这一行里的人，大家都曾青年少，渴望仗剑江湖，伸遍难伸之冤，平尽不平之事。只是长久以来，见善、见恶、见七情、见六，总会有些困惑。当事人的无理取闹，同事间的无端刁难，公检法的无所作为，都见过。可是，总还怀着着许多希望，总还念着英雄梦想。”

“…”“我觉得呀，律师并非如一般人所想，是靠着责任使命，而是靠着个人英雄主义。那英雄，也总是会遭遇不解。”

“…”“该怎么讲，”夏溪笑了“我们接到案，开总是悲剧，可是，我们却是力挽狂澜那个角，是人类权力的扞卫者。当然，作为律师，我们只能得到某一方的信息，我们寻找证据、并且挖掘真相——至少是一分真相。如果…对方律师没有能够完完全全查证据、利用证据、维护当事人的权益，或者法官判断不清、导致判决结果不公，又哪里是您的过错？比如廖菲菲离婚案。”

“…”“况且很多时候，正不正义，也很难讲。”

“…”“当然，如果现极端结果，您心里也会很难受。可是，您…对自己要求太。”夏溪一语破“与自己和解好吗？否则，您当老师，也当不好。”

“和解？”

“对，和解。我觉得呀，人一生会成长三次。第一次，发现事情并不如愿。第二次，发现即使努力，事情还是不如愿。第三次…即使明知事情不会如愿，也在拼尽全力。”

“…”“总之，要如何选择，您自己考虑。可是，希望您能想想初心，确定自己想要放弃。”顿了一下，夏溪说“您是法大毕业的吧？我很喜那句学誓词。”

学誓词一共四句：挥法律之利剑，持正义之天平，除人间之邪恶，守政法之圣洁。

夏溪所在学校，没有这誓词。

可是，大一开学第一节 课，许是因为老师早已预料到大家将会遭遇的快乐与痛苦、定与迷茫、挣扎与和解，提前在黑板上写下了两句话，一共只有十个字：

【你好，法律人。

祝好，法律人。】

他们每天都与最最刻板、最不灵活的东西打，可是他们也有诗与远方。

尹千秋垂眸，片刻后：“我想想。抱歉，让你担心。我最近…可能有些脆弱。”

“没有没有。”夏溪忙“谁都会有这低谷。”

经历那可怕事情，想要放弃无比正常。夏溪，还有夏溪同学，单被投诉就想辞职。

她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本没有经历尹千秋所经历的残酷报复、诛笔伐。

“行了，你的意思我明白了。”尹千秋抬，望着远已经找到夏溪的车、正靠在车上抱着胳膊等待他们结束谈话的清臣集团年轻CEO，说“走吧，你男朋友在等。”

“嗯。”夏溪倒是坦坦“那，尹律师，以后没有什么事情，我是不会联系您啦。”

“嗯。”“祝您幸福。”

“你也是。”尹千秋笑，语气回复轻松“万一…我是是说万一，百万分之一，千万分之一，你受委屈，就来委托我当代理律师。不对方是谁，我都能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