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申请法院依照规定调取各方资料。”

罗还是微笑：“好的，我看看——”

然而，自从她将目光放到《公民死亡证明书》上面…就再也没有发任何一声音。

夏溪注意到，将视线从死者姓名移开之后，罗用手比着代表生年月日的几位数字，盯着死者份证号看了很久。

罗也不再笑，而是十分沉默地一页一页翻，动作缓慢，呼长。

半晌之后，罗将文件放在夏溪桌上，用手撑住额，努力睁大睛，似要保持清醒，不让自己昏厥，同时继续手中动作。

夏溪忽然觉得，气氛特别可怕，凝重到了仿佛只是空气便能将人血碾碎的地步。

一分一秒无比漫长。

夏溪试着叫人：“…罗？”

没有得到回音。

大约五分钟后，罗将资料划到一边，闭上睛，自撑着。她摘下镜。不对，那个动作不能叫“摘”而是将它扯下，而后手指一松，好像就连好好地将镜放在桌上都不到，镜掉在木质桌上面发“哐”的一声，镜片着桌面，最后倒下不动，那个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中极为刺耳。

罗将手移到睛上面，纤细的手完全没有血。

半晌之后，夏溪分明听到对方压抑着的“嘶嘶”的哭泣声，同时，透过指，她看到对方濡了的扇动的睫。

夏溪慌了，伸手去摇老同学：“罗？罗？怎么了？”

罗声音糊，几不可辨：“…是我男友。”

“…！”

夏溪也是僵在原！

她知罗有前男友，但不清楚他叫什么名字！她只知，那是罗还在老家上大学时发生的事！那前男友要比罗大上几岁，当时应当已经工作。原来，他是云京市人？从云京到中京生活，又和罗谈了恋？

罗、夏溪都有智商，看着病历上的时间，稍微一理便能明白事情真相。

前男友不负责地甩人、拉黑，就在他被确诊白血病后不久。他很了解罗格，知对方绝对不会离开，但又不想拖累对方一生，于是直接变成“渣男”希望罗发怒过后不再想他，与新男友幸福快乐度过余生。而重新加为好友的时间，就是型成功后几天。不知是否有受影视、小说影响，那时的他，对于未来有很天真的乐观，仿佛型成功便能皆大喜。而事实上，染、排异、复发的影可能伴随终生。他过了第一关染关，却没有运气再过掉第二关排异关，于是再次拉黑罗。他有严重排异，手术不到一年，生命便到尽，最后不堪痛苦在家自缢亡。

夏溪也被吓呆，不知应该作何反应，只能轻唤：“罗 …”

突地，罗将肘放在双膝上面，缩成小小一团，双手捂住面颊，同时发似的忽然尖叫一声。

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第四声。

那个尖叫像“啊——”又不太像它，无比凄厉，好像某鸟类死前最后一次鸣叫。

这可怕的尖叫吓到律所众人，许多律师跑到夏溪办公室前询问发生了什么事还有是否需要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