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哀叹自己为什么没多带件外，便歉意地笑了笑，趴了回去。

纤瘦的影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李响表情犹疑地看了旁边一——

男生背伏在浅灰的垫上，看起来对前面发生的事情丝毫无动于衷。

…看来是真没关系了啊。

李响这样想着，不知为什么，竟然有一心里石落了地的放松。

只可惜他这想法还没落结实，旁边背脊绷得发僵的闻煜风终于再忍耐不住。

他蓦地站起来，动作把旁边的齐璐璐都吓了一。

回过神来齐璐璐换笑脸，跟着就要往前贴一步：“煜哥，你——”

“…别烦我。”

男生的声音带着沉冷的低气压。

像是有什么择人而噬的凶兽藏在那双漆黑的眸里，他抬一扫，就已经足以让人僵住表情滞在原地。

所幸那神并没停留太久，只须臾之后，闻煜风抓起挂在一旁的校服外，迈开长往教室前方大步走去。

到了第一张桌跟前，闻煜风步伐戛然停住。

他走到了秦晴那一侧，却是先冷看向抬起来的方晓婧——

“？——用不用我帮你脱？”

这话用词用得暧昧，但无论是语调还是神，都只让方晓婧觉着骨生寒，恨不能立刻缩成一团把自己什么地里也好。

她僵了几秒之后，终于回过神，忙站起快步向着电风扇开关的那面墙走去。

而此时，趴在桌上的秦晴隐隐约约也听着了熟悉的声音。

那冷飕飕的语调像是和昨天那些划清界限的话混到了一起，在她的脑海里面搅来搅去。

昨天被压下去的酸涩一并涌了上来，秦晴慢吞吞地仰起小脸，黯黯的杏微微泛着红。

“…”被那双眸用这带着不自察的委屈情绪的神看上一，闻煜风就觉着自己所有过的心理建设全土崩瓦解，连已经想好的下台阶的话都忘了个净。

停了两秒，他垂了，手里的校服外拎到了女孩儿的面前。

“穿上。”

男声低哑沉。

“…”凶的。

意识模糊的秦晴皱着小脸委屈地想。

…她都病了，这个人还这么凶。

跟昨天一样凶。

这么一想，病中本能的心理脆弱就在秦晴的上发挥了个淋漓尽致。

她摇了摇，开时糯的嗓音哑哑的，带着病理的哭腔。

“你昨天说了…我不认识你。”

她缩了缩浸着冷意的，咬着“我不认识你，我不穿不认识的人的衣服。”

“…”闻煜风看着女孩儿那副病恹恹的小模样，心里早就揪成了一团似的。

再多一秒都忍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