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人都要漂亮，服务员还记得，宴旸穿着银的芭鞋，一边哭一边走，睛成了烂桃。

外面雨渐长，跟条条飞刀似得，她没有伞，直接上了租车。

照她的格，一定是买最近最快的车票，离开省城。

五岁的时候，他威利诱亲上她的脸颊，二十岁的时候，他用毫无新意的方法，狼狈躲开她的喜。

其实梁斯楼拒绝的，是比宴旸对他更加冗长的。

撑着雨伞，他顺着11路公车的路线，步行到小南门。保安亭外的香樟树掉着叶，黄栏杆挡住一辆辆试图校的租车，梁斯楼捡起那‘作’的树枝，用巾拭净。

从保安室的反光玻璃，能看见裹着焦糖大衣的女孩，撑着明快的小黄伞，古惑仔似得叼着糖，蹲在树下看他。

脸比天气还要冷，梁斯楼说：“你究竟要纠缠到什么时候。”

总算被他发现了，姜念宝没心没肺地扑过来，伸手要夺小树枝，却被他的神一击溃败。

委屈地对手指，她哭腔重：“小气！”

一钱音效，不用看就知是装的。

跟着他绕过锈铁红的木林，噼噼砰砰，是芭蕉叶扫过雨伞的声音。从古朴的石桥走过，脚下的璧灵湖一池漾，黑天鹅昂着细长的颈，红嘴白。

酒醒了大半，梁斯楼钻亭，听雨缠绵着灵湖百年的风声。

如果没有那双不能沾的鞋，他们会并肩站在这里，完成，她自己都当笑谈的梦。

***

飞车到铁东站，她看着计价上的数字，后悔自己应该坐地铁。把背包夹层里的零钱全用光，宴旸打开车门，一路跑候车室。

落了一衣的，她在超市买了块巾，躲在厕所隔间从到脚。一墙之隔是稀里哗啦的，鞋跟地砖，小孩声气的啼哭。

在这里，芸芸众生都是最仓促的过客，但谁都希望车票上的终站，将是一场好又全胜的际遇。

她兴致冲冲地来到这座城，最后却失了四年的执着，落荒而逃。

全然不顾净与否，她靠在用木板搭建的墙，想起来自己购买的返程车票时间，是明天上午十。

恰逢峰期，动车票全售空，火车票也只有晚九的班次。这个时间，即使到达江城也过了宿舍门禁时间。

倒霉，看样是走不掉了，掏手机，宴旸预定了宾馆。

耷拉着脑袋，宴旸净座位上的红油泡面汤，候车室棚耸，机械支架纵横错，灯光在地面照她颓丧的睛。

为什么自己了这么多，梁斯楼仍然不喜她。

想着颠颠跑到省城，不到五个小时就无票可回的命运，宴旸气的脑疼，顾不得礼义廉耻，噼里啪啦发一气。

——你这人是不是神经病，不喜我，嘛赤着脚跑来跑去为我买鞋？是你钱多的没地儿，还是你本来就是个圣母？呸，我嘛侮辱圣母，你他妈就是一中央空调！

——人渣！

——基佬！

——你大爷个螺旋！

正骂的神清气，突如其来的电话，霸占了她的4G网络。毫不犹豫的掐掉来电提示音，那人显然更倔，一路打到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