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刚才贵妃那边有人传消息来，看来这次她还是想和你合作。”锦瑟说。

我看着初六黄昏走到初七的黎明，脑里尽是一些无关风月的思绪。碧桃说她很喜北方，北方有成群的羊，广阔的天。

她在离开园的那晚告诉我，如果有一天，你看到了真正的碧桃，也许你就明白，有些事情，是任谁也无法选择的。

当初七的黎明到来，清晨的雾开始消散的时候，我渐渐有些明白碧桃的意思了。

我想，这可能真的是一场劫难。整个皇城的劫难，就象朝日一样被隐没在雾里，终有一天要逐渐散去。

后的大院里，妃嫔们依照次序坐成一排，皇兄左边是，她对着我使着让我依旧代替戏和碧桃搭戏，然后让她踏中那个早在戏台上布置好的机关。皇兄右边是碧桃的坐位，我路过那张椅，闻到碧桃还残留着的清香。

我突然间心里生疼生疼。因为我知无论谁成功了，碧桃都会死。

锦瑟问我，喜的人离开了会难过，的人离开了会心痛，那么我是心痛还是难过。

我再一次没有回答她。我知我对不起她。

因为从我踏王府那一刻开始我就知，碧桃于我，是心痛。

五

如果这世上真的有游仙境，我想那个地方一定满了桃。那里会有一个女，她的名字叫桃。

“公，今日又是断桥吗？”后台里，碧桃支走所有的婢女，朝我微笑。我看见她里有绝望的落寞。

我低下浅浅的笑：“断桥？”

“公莫是不会？”

“怎会，晚生自小学艺。”我抬起，朝碧桃示礼。我看见她仍旧波澜不惊的神，心里一阵一阵地疼。

“公…”沉默片刻，碧桃转过去望想北方，那样的神情就象在园里一样。

“…”

“公能否放过家夫君？”她说着，转过来。

我想我是知的，碧桃着皇兄。所以，丞相早就丰实了羽翼却迟迟未有动作。

我突然明白，可能在这皇城里，无非是个你死我活的结局，而我们不过一枚棋。

谁主宰，恰恰无法用份来衡量。

我看着碧桃穿上凤冠霞衣，我背过去，用脂粉掩盖眉目。

这一次，一曲断桥，曲终人散。

走上戏台的时候，我看见台下和丞相投来期待的目光，放望去，台下不过各怀鬼胎。只有皇兄一人，目光久久停于碧桃上。

我在走第十八步的时候突然向前一迈，踩原本该碧桃走的地方，我拉着碧桃的手，鼻尖几乎到她的面颊。

我听见碧桃在我耳边轻轻地呢喃。

我愣在原地，我还没有反应过来到底是怎样的境况。

我看见一支冷箭从背后来。

碧桃就那样，倒在我上。鲜血从衣服里渗来，就象三年前我第一看见碧桃时，衣着桃红的女。

台下瞬间混起来，同室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