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祥装睡，听见秦贺之立在我房门，踌躇叹息。许久，终是离去。

秦大娘仍象以往一样起来给秦贺之早饭。我则在小院里清洗草药。秦贺之也起得很早，只对我说了句，安宁我走了哦。

今天是初四了。

我慌忙。

他临走时回看了我一，说，学会了我可以带你去见你爹。

我向他回礼，这个安宁知，娘早已过世，我爹，怕也不在人间了。安宁弱女一个，不值得十三公刻意加害。

他让我叫他十三公。他挥袖摒退了所有人，却还是不肯透些什么。

我想起同娘一起到这里的时候，我才十二岁，那天下了大雨，见着秦贺之他们之时，早已如落汤，狼狈不堪。可是所谓气质究竟是什么？锦衣华服亦或家背景？

她看见我，神情有些失落既而迅速绽放微笑，宁儿是你啊。

5、

谁也没提秦贺之昨夜的晚归。

是秦大娘。

可能只是阮少爷有什么不懂多问了些吧。我说着，扶她坐下。角瞥见墙边的黄历，今日已是初三。

我开始不大明白了。

秦大娘，把里屋的油灯拿了来，到现在也不回来，我老太婆一个又不敢到阮府去问。

我低继续洗晒草药，脑里想着十三公代我的事。秦大娘在一旁洗衣。

我乘着夜回到家，隔秦贺之的屋里还亮着灯。我站在门有些踌躇，蓦地门就开了。

十三公将我安顿在西城门的一别院里，告知我要的便是尽快学尽廷礼仪，还指了个老妈妈教我。

次日我醒得很早，天还未亮我便睁开了。

我大惊，连忙扑到他面前，抓扯着他的衣襟：我爹？你说我爹还活着？

我放下篮，怎么秦贺之还没回来吗？

你一定想知我究竟是谁。可我不能告诉你，不过我向你保证，我并无想加害你的意思。他说。

初四的晚上秦贺之仍旧回来得很晚，送他回来的仍是那华轿。

我没再继续说下去，由着秦贺之自顾自的在一旁嘀咕辩解着。

意思啊，我只是想说阮小气质雅，很有格调…

4、

他放声一笑，走上前凑近来。我慌忙低下，他却信手将我下鄂托起，象是赏玩古似的，虚起一只。

还未来得及答应，他便走竹门，消失在小路上。

我将银和一块玉牌放在秦贺之的房门前，天刚破晓，便了门去。

他挑起眉，嘴角不羁地扬起，不过，你要答应我不能前去相认，否则我们都得死。

十三公的俾女送来了三个盒。一个是衣服，粉蓝的衣襟，青白的薄纱，质地仿佛很多年前娘上的衣。还有一个是首饰。我看也没看便放在了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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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贺之回来的时候早已过了三更，秦大娘在床上靠着睡着了。窗外骤然亮起光来，我起凑向窗外。只见一华轿缓缓着地，我探去。只见秦贺之从轿里走，并回向轿里面行了个礼。

十三

我知最后一个是银。当初十三公答应我的五百两银，这里面应该是剩下的三百两。

不错，改日我让下人给你件衣服，初五就跟我上京。这几日，你回去打下，该告别的就告别好了。他说到告别的时候，嘴角上扬，连成令我胆颤的弧线。

夜半时分，我坐在别院的凉亭里，蓦地想起了秦贺之。我想，那夜他是想与我说些什么。我想，那华轿里的是不是阮小。我还想，这个似曾相识，能给我银两，带我京，甚至能带我下天牢去见爹的十三公，究竟是何人。

还记得我和娘一起来到这间破屋，被秦大娘收留的时候亦是什么都未曾带来。如今离去，仍是什么都未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