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肢运动障碍和语言障碍。李跃洋偶尔也去丁月家，但他除了发现陈年偶尔会有剧烈的痛外，并无其他症状，怎么就能说是脑癌晚期？这结论，究竟是谁告诉丁月的？李跃洋心里埋下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刘天走后，李跃洋告诉丁月，他们的对话他都听见了。丁月显得有一丝慌，你想说什么？李跃洋毫不隐晦地将自己的疑惑说给丁月听，丁月听后，冷冷地说，你才见过她几次，她有没有什么症状，你能知吗？李跃洋想想也是。但他始终认为陈年不像是得了绝症的人，真的不像。

丁月回到家时，陈年正在清洗厨房的地板。丁月说叫过陈年问，痛好了吗？

陈年说，已经好多天没有痛过了，最近状况一直比较好。

丁月说，坐下歇歇吧。丁月的声音听起来那么柔和，那么柔和，像老太太的手掌，挲过那小桃木梳的手掌，虽然那是一双布满皱纹老茧的糙的手，但那双手抚摸籽儿的时候总是那么的柔和…籽儿读了寄宿学校以后，格就更加的孤僻，她越来越少与人说话，慢慢的还学会了偷东西，她想要的东西她就去拿，因为她不会对别人说我想要什么，所以也没有人愿意给她什么，于是她就拿，但人们说那叫偷。老太太时常在籽儿梦中现。老太太说籽儿你要好好保存你妈那把梳啊；老太太说籽儿你爸不是个东西，你千万别回他那个家啊…籽儿都记住了，都记住了，籽儿想起来太太那个长着零星小草的坟包包，籽儿就嗷号大哭，籽儿想，老太太的坟，该是长满青草了吧…

陈年，陈年！丁月唤醒了陈年。

陈年就觉得开始裂开了般的痛，而且觉得很想呕吐，乏乏地连说话都不想。

这，大概就是症状了，丁月心里想。

十五

陈年的痛越来越频繁地发作，丁月无微不至地照料。

丁月家楼下，李跃洋与刘天不期而遇。情敌相见，总归是有一些尴尬。李跃洋以少有的沉语气与刘天对话：“我觉得丁月这些天怪怪的。”不曾想刘天的话让李跃洋大惊：“岂止是这些天，从我认识她起，就觉得她的行为有些异常。”李跃洋接：“你是指和陈年有关的事。”刘天重重地了。

李跃洋与刘天一同来到丁月家门前，门虚掩着，隐约听见丁月的声音：“…你，都看见了。”

“是的，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陈年的声音。

“我不知该怎么说，我怕你会接受不了…”

声音越来越小，两人像是了里间。李跃洋没有敲门，走了去，刘天也不声地跟了去。

厅中果然无人，陈年的声音无比清晰地从里间传来：“其实，我也不觉得怎样，真的没什么，不就是还有3个月了吗，于我而言，和3天还不是一样。”

丁月：“我想知此刻你最想的是什么。”

“我也不知。丁月你知，老太太死了后，这世上我就再无牵挂，至于爸爸，在我中毕业后，就再无音讯，即便如今让我知了他在哪儿，我想我也不会想见他，他对于我来说就像是这个世界上任何一个陌生的人一样，仅仅是陌生人。”半晌陈年继续说：“丁月，我现在才知你为什么不让那些陌生男接近我，原来你早就知我活不长了是不是？你是怕万一我和谁真的有了什么情会害人害己吧。”

丁月的声音有些哽咽：“陈年你别这样说。”

“丁月你是对的，我真的不觉得有什么悲哀，本来我的世界就是灰的，我曾经无数次地想过死，但每次当我就要跨那一步时你总会不期而至，开始我不知怎么每次都那么巧，后来才明白原来你是在一直保护我。”

丁月说：“既然日只有三个月了，那何必还要再想那些让自己觉得痛苦的事，开心一好不好，我们让最后的这三个月不再是灰，我们要证明这个世界我们没有来错。”

李跃洋不小心碰到桌上一个什么东西，了很大一声响，惊到屋内的丁月和陈年。陈年依旧躺在床上没有动，丁月张地走了来，看见坐在桌旁的刘天和李跃洋，略微有些讶异。

“怎么不敲门就来？”丁月有些埋怨。

刘天略显尴尬，李跃洋倒是多了一丝理直气壮：“找你有事，今天晚上诊所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