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该替皓鸣到庆幸还是悲哀。

红的书房有很多书，只是她很少看，许多都只是摆摆样。有一世界名著全集，有好几百本，都是装的，红自己从来不看，也不许别人看，仿佛那东西天生就是摆设似的。

她总是想给别人一与众不同的觉，然而举手投足间给人的觉十分造作。

其实这还算是一个心地满善良的女人了。也许，表现的如此，是生活经历所致吧。

四

一个星期后，红忽然说有个生意要去趟日本，日期三天。加之皓鸣又是住校的，这三天，是我搬来后过得最为平静的三天。

三天后，红回来了。她兴致地向我展示她在日本买的一堆据她自己说是今年即将要行的衣服。日本买的。我有些无奈地想，可能行吗？唉。

这次从日本回来，平时对电脑一窍不通的红总是有意无意地提起电脑，就好像她利用这么短短的三天时间在日本参加了一个电脑速成班一样。红拿一叠照片，说自己要忙着理一些文件，要我帮她在影集里。

随手翻翻，无非是一些景致的照片，哪里还不都是一样我并没有看的兴趣，只是将它影集就是了。翻开影集时我看见有一组旧照片是在一个看似很大的房里拍的。我绕有兴致地观看起这组照片：房是淡蓝墙，墙底镶了那木制的边框，不知叫什么。地板也是木地板，整个搭看起来很不协调。

红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踱到了我背后，声音没有刚才那么明快了：“这是我原来的男朋友买给我的别墅。不过后来我们分手了，我就搬走了。是我自己要搬走的，我不想让他觉得我欠他什么。”红的语气里透着一的清，我不知该赞同还是反对。想必她所说的那个男朋友，就是方方曾经提起的那个和她同居过的有钱男人了。

我指着照片上的墙问：“墙怎么刷成这个颜？”

她瞪大睛：“这是欧式的！整个装修都是我一手设计的。唉，当时收拾这房还真没少我力气呢。”

我接着翻看这些房的照片。有一张是在卧室照的，好像这是一张特意为摆电视机的柜照的相片。我没看有什么特别，反倒那个柜跟卧室很不相称，是那宾馆里常见的柜。她见我看着这张相片，又来了兴致，指着这相片说：“五星级的宾馆就用的这柜！”

我实在不想听她再这样炫耀下去，就讲话题岔开：“对了，红，你刚才不是说要理一些文件吗？”

“是呀是呀，我这回去日本，我日本的朋友教给我怎么用电邮箱。呵呵，那东西可真方便。传个文件一秒钟不要就到了！对了，嘉颜你会不会用的？”

“会。”

“哦？”她仿佛觉得这个东西应该是像她这样过国的人才理应会用的，便不无失望地问我：“你什么时候开时用的？”

“这个，算起来也有六、七年了吧，从上大学时起。”

她便不说话了，走过去打开自己的电脑，鼓了半天，忽然大惊小怪地叫：“嘉颜，我在日本的邮箱怎么回到上海也能用呢？我还寻思着要不要再在这里申请一个呢。呵呵，这东西实在太方便，实在太方便了！”

开始的几秒中我还在替这个女人到可悲，继而忽然想到，人家的时间都用在什么地方上了？赚钱。所以这些东西会不会又怎么样，人家照样可以大把大把地赚钱。所以仅凭这一，我们便再没有嘲笑她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