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可说，她的立场，注定了她只能沉默。

冷意潇满目凄凉，无法言说，只轻轻唤了一声：“嫣儿…”

如陌淡淡的笑着“哥哥，你应该了解我的，是不是？你知这场恩怨，无论如何，最终都还是要到我和他来了结。”

这一场还未开始便已注定了两人都会失败的决定，要如何才能制造双赢的局面？没有人知。

岑心言望着自己的女儿一赴死的决然，心中悔痛难当。她知那是一怎样的绝望，然而，了今时今日，无论她再什么，都已经于事无补，就算她心甘情愿为南晔的母亲偿命，嫣儿又岂会同意？而她，又如何能睁睁的看着嫣儿因为她去和心之人对决？她目光望向一旁血泊中的常见，没有半分犹豫的捡起，迅速刺向自己的心窝。

“娘！”如陌一惊，没有多想，就一把握上剑，鲜红的血顺着纤细的手指间的隙，在剑蜿蜒成线。

“啊？！嫣儿！”岑心言大骇，慌忙扔了剑，掰开她的手来看，只见左手的掌心已是血模糊的一片，心中剧痛，连忙撕了衣裙，为她包扎。”嫣儿，你为什么要用这方式来阻止我？我这一生作孽太多，活着也没什么意义，还不如…”

“娘，我不许！若你真为成全我而了这样的选择，那我又怎么可能会得到幸福？你忘了吗？如果你不在了，我的愿望还要怎么实现？残歌，我娘就给你来保护了！”

莫残歌走到岑心言的边，瞟了沙仲，是无言的警告。继而对如陌，简简单单的一个字：“好。”

雨后的沾染了烈的血腥之气，蔓延在他们的心中。后的绿柳枝，残存的冰冷的珠，滴答落下，坠在女如扇的睫，垂挂在尾，映着一地的猩红，折的妖冶。洁白的地砖，雨与鲜血的合中，一黑一白两个消瘦的倒影，早已看不本来的颜。

他们两个人就那么相互望着，手中各执一剑，那只是一把普通的剑，却那般的沉重。这个世上，可还会有人比他们得更加的艰难？

心在泣血，可谓悲之极致，然而，他的心却已然麻木，连泣血都不能。”陌儿，既然我们都放不下，那就让所有的恩怨，在我们上终结吧。”南晔低沉的声音失去了一切情绪，先前汹涌的悲痛此刻已化作了一汪死的沉寂，缩的眉心渐渐地舒展，是看破一切生死的淡然。

“好。”她笑着答应，跨越了一切悲喜的笑容，是早已预料到结局的平静。”也许，这就是我们的命。若有下一世，晔，你还有勇气吗？”

他笑望着她，有风拂过鬓角，银丝飘飞而起，在前划过，挡不住中认真的神。他说：“如果对方是你，即使会让我痛不生，我依旧，甘之如饴！”

即使痛不生，也甘之如饴！这便是他们之间的情。她望着心的男，就算下一刻就要死去，但这一刻，她却真实的验了幸福所带来的甜滋味。”既然这场恩怨需要鲜血来清洗，那么，从此刻起，你不再是你，我也不再是我，我们只是两个有着不共天之仇的陌生人，你我皆倾力而为，不必手下留情！”

“好。但是陌儿，我们先约定，活着的那个人，一定要好好地活下去，连同另一个人的幸福，一起。”

“嗯。如果活着的那个人是你，你要记得，一定遵守约定，否则下一世，你说什么我都不会再相信你。”

他们二人就那样笑着约定下一世。今生无望，只求来生还会再相见！

她抬起，笑着问：“南晔，你准备好了吗？”

他，纵一跃，便立在了院墙之上。一双黑瞳，如化不开的黑，不见底。手中剑斜指，光芒幽寒刺心。

她飞而起，稳稳立在他的对面，中间隔着的不过是十步远，却仿佛是天与地之间的距离，彼此的生命，永远都无法再有集。

长袖翻飞，宛如暗夜魅蝶，手中利剑直指他要害之，毫不留情。

他手腕一抖，横扫一剑气贯长虹，所到之，如狂风席卷狼籍一片。

两人都是当世少有的手，南晔招式凌厉，气势人，每一招看上去都足以致命。

如陌剑招变幻多端，姿轻盈如雪似幻影翩然，每到关键时刻总能轻易闪躲开。她的剑看似无害，却是在不经意间置人于死地。

院中的众人看得心惊胆战，没有人会想到他们竟然真的会以杀招相对。

这本就是一场死战，而不是武功的较量。

黑白影飞踏与杨柳细枝，在接近午时的光照耀下，投在地上的长长地影，因那不断地舞动之姿，就好像正在上演一带着肃杀之气的影戏。戏中的男和女是被命运推上了人生的戏台，在经历了无数的曲折之后，需要用鲜血和生命作为终结，方能落幕退场。

两剑鸣，狠狠地一撞，尖锐的刺耳之音，震得人心弦断。天地间骤然变，狂风大作，乌云拢聚。

剑气狂扫之下，地面洁白的石砖，蔓延开裂，四散横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