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失了。

但仍有我着你。

方黎边想着，边用手轻轻的抚摸着照片上韩雪的脸颊，往日清纯的笑容，明亮的笑声，似乎都不曾消失。

方黎很羡慕石易，不是因为他曾经得到了韩雪，而是直到韩雪死了，他竟还能见到她。

石易可不这么想，这一个星期，将他折磨得完全没有了人形。

家里所有的灯不分昼夜的开着，简直比舞台更加明亮。

他开始时蜷缩在被里，却突然的发现被里竟散发着韩雪上的气息。

猛地落到地上，看着那张床，可忽然床上挂着的那张与绫的结婚照，变成了韩雪的遗像。

那清纯温柔的笑容，弯弯的嘴角我，微微上翘的鼻尖，她是如此的栩栩如生，便仿佛真人一般。

更是那双晶亮的睛。

却似乎与这副笑容不相符合，双眸中闪烁着凶煞的神气，地盯着石易，那邃的目光正慢慢吞噬着他的心。

绫将石易的抱在，她的泪滴在了他的脸上。

石易似乎是醒了过来，轻轻地用手着绫的脸颊：“不要哭了，医生说了，会好的。”

绫哭得更凶了，石易安：“这一切都是我自作自受，是我杀了韩雪，警察没来找我麻烦已经很好了。其实我不想杀她的。都是她不好，她冲着我大喊大叫，我才失去了理智…”

绫还是在哭，石易的话丝毫对她起不了作用。

石易继续说：“可能我应该去自首，去赎罪…”

绫猛地叫：“不要！你不能去！”

石易却似乎是被自己刚才的话所打动，很认真地直起，对绫说：“对，我应该去赎罪，只有这样，韩雪的鬼魂才会放过我！我要去自首，去减轻我的罪恶！”他说着真地站了起来，跌跌撞撞的朝门走去。

绫扑到他上叫：“你不能去！不能去！”

“为什么！我是失手，不会判我死刑的，更何况是自首。”

绫瞪大了睛，那双充满泪的睛瞪得又圆又大，那珠凸得像要落来一样，石易的心一，朝后退了一步。

这双睛，为何有着如此令他恐惧的觉。

似曾相识，却又似不曾相识。

那像是韩雪的睛。

是的。石易的心里不停地叫着，没错没错…

当时韩雪的睛就是这样地看着他，那几乎要凸落来的球，那张貌却狰狞着的脸，那死亡前恐惧惊异愤怒怨恨的表情，他一辈都不会忘记。

面前的绫似乎正在关切地说着话，但他却一声音也听不见。

继续倒退着，一直到撞到了梳妆台上。

“绫！绫…你不要再走过来了…不要走靠近我…”

他努力的摆着手，绫停下了脚步，脸上那关切地表情也在那一瞬间消失，她冷着脸，嘴角向下弯着，真大着双，连鼻翼似乎都在一张一合。

她发怒了，石易从来都没有见过绫如此这般模样，她总是这么得小柔弱，让人疼，从没有对任何人动过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