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不过天生我这人就不自信，我真的不来什么自信的表情。之后他又让我一个羞脉脉的表情，不过他没这样说，只是说，这觉我不说你也应该知。我当然知，可是我这大老婆哪儿来小姑娘的羞哇。努了力，他摁了快门，我也就松了一气了。后来在我的持下，又给我照了三张穿棉袄的，这是我带来的最想穿的衣服。小姑娘说显，不好看，后来看我很想穿才让了步。这是来照相馆我唯一说了算的一次了。

小姑娘说过些天照好了，给我打电话，让我来选择把哪一张放大。于是我就告别他们而去。其时已是十二多了，从八多门，整整一上午，我就这样消磨在这个梦幻里。

回到家，赶用温皂拼命洗脸，洗完后一照镜，才知怪不得小姑娘把我的眉刮了那么久，原来我的眉不但已经完全变形（本来涂着东西看不清楚），而且得有一半的眉了牺牲，永远离我而去，我看着显得光秃秃的那分不知该哭该笑，后来想反正我上镜别人也看不清楚，也许不久后就长新的来了，这才不去太介意。没事，什么不得付代价呢。

吃完饭，我想把上午自己了哪些动作记在日记本上，没成想不如何回忆，都一团模糊，照了几个系列是记得的，那些系列穿什么衣服，背景是什么颜都记得，但就是不记得那些个动作了。我只好作罢。今天早晨起床，又在日记本上了一番努力，使劲回忆，记起了十五六个动作，也只是所动作的一半。所以说真是一场梦呢。

昨天还心里很急，总想早早看到那些照片，想象它们不知该多么漂亮，快洗来吧，真是一刻也等不得的心情（虽然跟小姑娘说的是什么时候洗来都行，不着急），今天就变了，非常害怕看到那些照片，我想我本来就面孔呆板，又摘下了镜，呆上又添一呆，再加上所有的表情似乎都是一样，我不笑，他说凶的，笑一笑好，笑大了不行，腮纹太重，只有微笑，三十多张照片全是微笑，如果那些微笑很真实也倒好，如果来的痕迹太重，满本都是我穿着各衣服，摆各动作，在那不自然的微笑，也未免太恐怖了些。我甚至盼着他们洗照片了问题，洗不来了，这样就会避免一场恐怖剧的发生。反正，我生命里的半日让我有了新的经历和验（了如此奇特的一个梦），并且认识这两个极其可的姑娘小伙，就算上这二百多块钱也算值了，不需要有什么照片作证的。

终日里忐忑，生怕照来的太吓人了，有时也期待（我对自己说，可以不相信自己，但总得相信姑娘小伙的本事呀，照得不好，他们能甘心吗），时而期待，时而害怕，这心情太折磨人了。周国平在《等的滋味》一文中曾说“无论所等的是好事，坏事，好坏未卜之事，不好不坏之事，等总是无可奈何的。等的时候，一颗心悬着，这滋味不好受。”看来他真是谙此味之人。我记得当年考完了等待成绩的日里也没有这么煎熬，那时是一直逍遥，直到公布成绩的当天才开始恐惧的。可如今…，这让我似乎有了一个结论，当年我作为一个学生对成绩都没那么看重，如今对照片的丽与否却如此挂怀，那么我的本该更是一个女人，而不是书生。这与我平时对自己的认识迥异。不能不为之思。还有一，我平时总认为自己是真更甚于的，但如今，也使我怀疑了，有了照写真这个事件，我以后总不能理直气壮地说或者想我是一个酷真实的人，是一个更真理的人，是一个不造作的人，是一个更纯粹的人。不过什么是纯粹呢，我也有些怀疑。

能去拍照片这事，还应该能引发我许多的关于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的思考，这倒不错，认识自己的过程真是无止境的。永远不要着急下结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