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脚下只住了零零散散几人家，一脸黝黑的老农手忙脚地将这群警察带自家的两层小木楼，然后扯着嗓门把已睡下的婆娘叫起饭。

被她挂在折成风铃样的符纸先前在狂风时都没有丝毫动静，这会却突然发了轻响，这响声并不悦耳，细听还有些暗沉，一声接着一声，似在急着告之她什么事情一样。

此时，幽山谷中，同样浅眠的清瘦少女正被几声轻响惊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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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半夜，楼栏外黑沉沉的夜空传来几声惊雷划过几雪亮的闪电，随后雨接踵而至，屋被大雨拍打着发一片哗哗声响，空气中很快传来一泥土的腥气，空的房间里寒气更加刺骨起来，叶航本就睡不着，这会更是没了半睡意，脆起轻轻走到了门外栏杆，望着外面一片朦胧雨幕思绪万千起来。

吃饱了饭，叶航几人稍作洗漱便上二楼房间休息了，老农能提供的休息场所实在是算不上好，他和老勇睡的这间房里只有一张坐上去就“吱嘎”作响险象环生的竹笆床，两人相视苦笑了一下，着实担心这一睡就把好客老乡家的床给睡塌掉，尽那地板上有许多无法清除的嚼槟榔芦人吐来的红兮兮的污迹，两人还是把床褥搬到地板上和衣打起了地铺。

默默想了一会后，叶航将心中的沮丧压下，暗暗决定不阿离是因为什么原因要走，等办完这个案他就继续去找她，问清楚，为什么会那样说…

阿离一下就从棉布上坐起，绷着瘦削的背脊仔细听了一下，然后翻而起开始收拾东西。

瞎火冷冷清清，只偶尔能听见两声狗吠。

“跟我一起只会害了你”她的这句话让他不知所以。

冻雨夹着冷风飘二楼走廊，他叹了气伸手抹去脸上的雨准备回屋里休息，这时天空中几闪电划过，照亮楼外的景象，他向来力好，又是站在二楼，刚好能看见远地势较低的另一农家后院里，一人正淋着大雨忙不迭地用几张大块的塑料布搭在猪圈新砌的厚厚围墙上，隔着雨幕，叶航勉能看清是个腰臃，手脚大的矮个妇人。

她的东西本就没几样，全放大棉布中将四角打结便成了一个小包袱，一旁同样被惊醒的黑猫一声不乖巧

这妇人便是淋着雨动作也很麻利，几下便好了塑料布，末了走到院一角的木棚里，将灶上的大锅拎起反转过来扣在了围墙上以免大风把塑料布走，闪电过后叶航也看不清那小院的景象了，想着那妇女都已搞定了应该也不需要自己去帮忙，便摇摇回了房间，在老勇闪电霹雳都盖不住的悠长呼噜声中朦胧歇下了。

他不知阿离为什么会这么说，但他有一阿离其实并不讨厌自己，甚至对自己还有说不的关心的直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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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阿离是不是还在那山谷中，这么大的雨，她是不是也一样睡不着？

难得家里能来这么多客人，还是来抓坏人的人民警察，两夫妇自是卯足了劲来接待几人，穷沟沟里没什么拿得手的东西，便把堆在厨房的生，苞谷，土豆，地瓜，全都搬了来，不一会便煮了一大桌气腾腾的饭菜，堆了一小面盆的酸笋五香得让人直咽，苦籽果和小米辣冲菜看了就让人尖泛辣，清淡的瓜尖汤碧绿清，还有火灰堆里刨黑如炭坨的越嚼越香，这一顿迟来的晚饭吃得小柯和阿明直打饱嗝，满足得几乎快泪盈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