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一“喔”了一声，站起来，走了两步，回看她，扔下一句：“组长，你这么凶，方程会被吓跑的。”

“你给老！”

闻如一合上门的一瞬间，听见文件夹碰到门板的声音。

她捂着自己的小心脏，松了气。

幸好跑得快。

母老虎的须，果然碰不得。

——

中午。

闻如一和于念去接上宁石远，她第一次看见真人，几番聊下来，闻如一觉这位老前辈，与平时媒上表现的样，有所。

比如吃饭的时候，于念特地挑了家古古香的土菜馆，宁石远一门，看见店内的装潢，就退了来，直叹：“太过奢靡，我们找个小店喝完粥就行。”

闻如一站在于念边，清清楚楚地看他翻了一个白。

“宁老师，瞧您说的，这家菜味可好了，您尝尝。”闻如一声圆场。

宁石远笑了笑，摆手拒绝：“不用了，我个糟老，胃不行，吃不了这些。”

于念耐不住，跟服务员取消了预定，转说：“行，刚刚路过有家粥铺，买一送一，就去吃那个。”

闻如一被吓一：“组长…”

“走吧，磨叽什么。”于念路过宁石远边时，轻笑一声“待久了，让咱们宁老师染上这楼大厦之间的世俗气，可怎么好。”

闻如一被吓得不轻，已经说不来话。

宁石远倒是不介意，路上时不时跟闻如一聊天，午饭吃了两碗粥，送他回家，别的时候，也是乐呵得很。

送走宁石远，闻如一和于念回到车上，只剩下两个人，她才开问：“组长，你跟宁老师有仇大恨吗？”

于念难得没爆，默不作声地发动车。

开了两条，于念突然开：“你永远不要觉，自己睛看见的东西，就完全是真实的。”

闻如一听得一雾：“那什么是真实的？”

“人心。”

闻如一还想问什么，于念已经打开了音响，摇乐的声音布满整个车厢。

这无声的拒绝，闻如一还是懂的。她闭不言，没有再多问一个字。

闻如一从包里拿手机，看见好几条向言叙的未读消息，开一看——

【项目数据了问题，晚上要加班。】

【你忙完打车回家，早睡别等我。】

【德芙被我妈接走了，她说带过去玩几天，你晚上回家吃饭也行。】

【闻如一，回我消息。】

【你接个老儿，接这么久？】

…

闻如一被最后一句话逗笑，慢吞吞地回复：【我去学校陪你上课怎么样？】

向言叙秒回：【老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