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怔愣神不半秒，在白晃晃的灯光中瞬间切换成恶。

***

贺晏北和谢申下了楼梯。

这栋楼分隔为前后两分，以廻廊相连，中间改造一个大台。今天气温低，没什么人在台上逗留，他们就在此放风。

这两个男人都着一袭利落风衣，衬得肩宽长有型有款，廻廊有女服务员经过，不免多瞧两。

谢申从袋里掏烟盒，一递给贺晏北。

两人倚着廊烟。方才一离场的默契无形拉近彼此距离，贺晏北直言不讳：“谢总也还没有往的对象？”

谢申轻吐烟圈，眉目间难得生几分落拓之相“有，只是还没正式和我爷爷介绍。”

贺晏北笑“我还以为我们两个是同病相怜。”

“贺先生这么优秀，不是不愿意，只是像你叔父说的光吧。”

贺晏北没否认“也得看缘分。”

谢申转了话题“冒昧问一句，据我所知你之前的工作室发展得很好，怎么忽然迁来明市？”

“之前的工作室是和合伙人一起开的，我们在经营理念上产生一些分歧，调和不理想结果所以决定分扬镳。我是明市人，家里人都在这里，算是落叶归吧。”

资质和坦，这是谢知行在谢申初接集团事务时告诉他挑选合作伙伴最重要的两项准则，此刻他在贺晏北上辨几分。

谢申想起什么“贺先生是摄影师，不知对胶片相机有没有研究？”

贺晏北：“研究谈不上，类旁通。”又问：“谢总对胶片机兴趣？”

谢申眸中染上浅浅笑意“我女朋友喜。她一直在找一款相机，我托人问了段时间没有消息，不知贺先生能不能帮忙看看。”

那款相机是江棠棠母亲生前最用的，可惜后来辗转丢失，她一直想找一只同款的收藏。

贺晏北直了直“是什么型号？”

谢申划手机上存的资料图给他看。

贺晏北认得“这是八十年代初的德系手动胶片机，现在市面上应该很难找到。”思忖片刻，忽然想起一个人“我有个学生对这些很兴趣，我可以帮你托人问问她的联系方式，看看有没有这方面渠。”

他曾经留过江棠棠的电话，但是两年多前她回明市换了手机号，自此就断了联系。这次回来，他也很想看看当初那个小姑娘到底有没有好好实现她的计划，只是也怕唐突。现下倒是有了一个合理理由问其他同学要她的手机号。

谢申声谢把手机收回袋，抬眸时见贺晏北没来由地一笑，脱问：“怎么了？”

贺晏北微怔，反应过来他是问自己为什么笑，敛了敛神：“没什么，只是忽然想到我那个学生，有意思的。”

当初有不少学生想他的工作室历练，偏就她一回绝。贺晏北后来时常想起，觉得她上自有一份情怀和纯粹，那是他自己在工作中已经慢慢被消磨的特质。

***

谢知行不好，饭局结束就要早些回去休息。贺晏北的车停在后门，叔侄俩与他们别后从后门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