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

江棠棠叼着蟹脚糊：“今天我的胶原白被你气掉三斤呢。”

“那必须再吃个爪补补。”

“皱纹都气来了。”

“来来，再吃块红烧撑平它。”

外婆刚才厨房看炖汤，现在端着一锅熬煮味香气四溢的姜母鸭汤来。江棠棠起要去帮忙，被程陆一把摁下“坐着，这活儿该男人。”

啧，极力挽回形象呢。

外婆叫陆小玉，舅舅的名字就是取的外公外婆各自的姓氏组合。她生舅舅的时候落下一小病，江棠棠和程陆为了顾店在那附近租了小复式公寓，一直说要把老人家接过去一起住，但她舍不下这个老宅。

说舍不得一地方，其实是舍不得外公在世时那些共同生活过的记忆。人年岁越长，越是依赖熟悉环境带来的安全。

虽然她老人家视力不大好，但耳朵格外灵，在厨房就听到儿和外孙女的对话。

“小陆，你又什么事惹棠儿不兴了？”

“妈，瞧您这话说的。我就是看咱家小江同学最近瘦了，给她补补呢。”

“你是舅舅，得有个长辈样。”陆小玉才不信他的话“棠儿，你舅要是欺负你，一定和外婆说啊。”

江棠棠真不客气，一栽她怀里“外婆，罄竹难书，字字泣血呢！”嘴角分明挂着挑衅的笑。

陆小玉的大女儿也就是棠棠的妈去世早。一个小女孩儿从小没妈怪可怜，她也就格外疼这个外孙女，于是直接略过取证环节下判决：“罚你舅舅不许喝汤。”

程陆一老血贯穿十二指。

***

陆小玉女士厨艺一如既往超，江棠棠和程陆吃了个十分饱，思维都变迟缓，收拾完碗筷从里屋搬了藤椅去后巷乘凉消。

这里是老城区里的巷楼，邻里住大多是和外婆差不多年纪的老一辈，习惯了一地方不舍得挪，也相熟有话聊。

老巷仄，风却来去自由，携着麻石板细里的青草淡香穿堂而过，拂得人心底一片沉醉。

外婆在他们藤椅旁的小竹凳上放上一盏陈灯。

这灯的前是在院里的橘树上橙灿灿的果实。江棠棠嗜甜，每年果期一到外婆就摘下橘捣碎熬酱，余下的果也不浪费，铺在太底下晒作陈，来年夏天制成一盏盏的陈灯，天然驱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