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清玉的表情没什么变化：“没事，你不用这些。”

“你不要给我钱了。”书念咬着面，糊不清地说“我自己有钱。”

邓清玉还想说些什么，书念又开了，像是不知怎么说，语速有慢：“我之前…去找过你一次，听到你和王叔叔在吵架。”

“…”“他是一个好人。”书念表情很认真“我希望你们能好好的。”

“…”邓清玉的神情愣愣“你听到什么了？”

——“什么病治了一年都没好！我上次看你那姑娘不是正常的吗！这钱跟烧了有什么区别！我跟你提醒了多少次了，你到底跟书念提过没有？！”

——“我真的不想跟你吵，你只想告诉你，你不能只把心思放在你女儿上。如果有钱，我有必要费劲跟你计较这些吗？”

书念没再说话，沉默着吃面。

邓清玉看着她，眶渐渐红了起来。

搬来如川市之前，邓清玉把十延镇的房卖了。她用这笔钱加上书蔺留给书念的大半积蓄，给书念在如川市买了房。

那时候，她跟王浩结婚还不到一年。

书念对这对父完全不熟悉，戒备心变得极，不愿意跟他们住在一块。

房本也不大，才一室一厅。

邓清玉自己搬过来跟书念住在一块，每天照顾她。王浩对书念的病情说的轻描淡写，可她那时候跟书念朝夕相，知书念严重的时候有多严重。

她不敢门，每天吃不下睡不着，动不动就会哭，嘴里只会反反复复地念叨着三个字——“救救我”在短暂时间暴瘦下来，像是包骨一样。

听到一小的动静就会全发抖，神极度。总说自己能听到滴的声音，脑袋很疼。严重起来，她还会呼困难，浑冒着冷汗，在床上不能动弹。

像是快要死了。

书念只会呆在自己的那个小房间里，醉生梦死般地过着日。永远都是被邓清玉哄着那个房间，吃饭上厕所洗澡。

她的神了很大的问题，像是完全没了活下来的盼。

邓清玉上网查过。

知书念是得了PTSD，即创伤后应激障碍，还引起了抑郁症和焦虑症等神障碍。在那段时间，邓清玉心疲惫，每天都于一神绷的状态，仿佛下一秒就要断裂。

邓清玉知自己的想法有问题。就算知书念现在的情况严重，她也一都不想带她去看心理医生。她觉得被认识的人知了，说去肯定不会好听。

她在等书念好起来。

这样的想法在某一天终于瓦解。

邓清玉永远记得，那天她去买菜回来，走房间的时候看到的那一幕——书念正拿着把刀，想往自己手腕上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