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氏祭坛的方向走去。

祭坛上的日月家徽不翼而飞，祭坛中央凹去了一片，里面盛着一汪火一般的，散发着太般耀的光芒。但那叫天火的没有半量，祭坛周围还是凉飕飕的一片。一诡异的冷风，围绕着祭坛飞来飞去，撞起我的裙摆，撩起我的发，像一只只窥视着猎的幽灵。

茂兰站在天火池边沿，背对着我。长长的发丝和雪白的衣袂在风中猎猎飞舞，中念念有词：“…要治好小女顽疾，必须置之死地而后生。不孝孙舍不得，见她的病情不再加重便侥幸一拖再拖。致使她被风临蛊惑，犯下的错，污染祠堂，惊扰祖先。不孝孙今重布家族坟地迷阵，阻挡外人…”

望着他优雅的背影，我全都麻酥酥的，连最后一恐惧都跑得无影无踪。他这个人啊，到极致，冷到极致，狠到极致，却是我的最。

我解释：“我刚开始只是给你下迷心毒，撮合你和傻。傻对你一心一意，傻年轻貌，她哪里比不上祝阿晨？”

“如果不是你不动心，我本不用对你动手脚，让你走火。其实走火没什么不好，后你不是和傻过得很开心吗，为什么不让那段好的时光持续下去？为什么要逃坟地？只要你继续让她你的女人，我会一直乖乖地呆在她里。就算你们两个在一起，又有谁敢说什么，你为何不愿意？”

“别跟我说父女不能相，年幼时我受尽欺负，连祝阿晨都想杀我。你以为你后来对我好就行了吗？你算什么爹，你怎能让我把你当爹？我你，就是你，我要得到你。”

可不我说什么，他都不为所动，仍然喃喃地念着：“…借族阵，治疗小女顽疾，除去小女心中之障。再以障为祭，换虚无界小女魂魄，助她返。或者，助她早回，投富贵人家，不受饥寒之苦…”

听到这话，我有些不忿，不由提了声调：“我不是障，我是完整的灵魂，我你。你才是，你害了祝阿晨，祝阿晨又害了你女儿，你才是伤害你女儿的罪魁祸首，你只不过拿我当替罪羊。你别我，要不，我去告诉你女婿，他那冰清玉洁的女人，和他在瀑布边定情之前，早就被他岳父享用过无数回了，更别提之后她和长孙信夜夜寻！”

他猛地转，面无表情地看着我，碎金一样的眸中闪耀着明锐如剑光的火。

他的里终于有我了，他在恨我。

我又开心又悲哀。我是那么他，恨不得用刀将心挖来掏给他看。结果，心拿在手里，直到被风成了灰，才祈求到一个恨恨的神。

也好，恨就恨吧，恨就恨得更彻底些。恨我，总比把我当成一抹残念，一个障要好。

想到这，我望着他，凄凉地一笑：“聂倾念，傻你呢。本来到厉风堂后我和她都已过上了平静的生活，要不是因为你，我本不会再现。爹爹——”我故意拖长了声音“如果非要说我是障，那我就是傻对你的恋。上自己的父亲，又知不可以，所以才叫我来帮她。她占了无数便宜，还得到了你的人。你呢，尝到了甜还卖乖，不是我偷偷给她用药，你们孩都有了。错都是我的，我不服，想让我罢手，没那么便宜。”

我张开双臂，气冲七经六脉，宽大的嫁衣像火焰一般腾天而起：“我知用天火将我淬灭就能救回她，来啊，有本事就把我扔去。你教的东西，傻没记住多少，我全记住了。我打不过你，可我就算毁了这，也不会让你把她救来！”

他那俊无双的脸上还是没有一表情，突然，他退了一步，仰朝后倒去。

“不——”我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赶过去拉住他。

不料他反勾住我的手腕，使劲一拽。霎时，周围一凉，里只剩一片刺目的黄光。一气飞快从我耳边飞过，有的撞到我上，疼得我没法呼。我想逃，却被倾念制住，动弹不得。

挣扎中，倾念的怒吼刺破天火，穿到我耳里，狰狞可怕：“你我，那我就赏你与我一起飞灰湮灭，把我女儿还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