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笑，我叫你别笑，很好笑吗？！”

我也不知为什么笑，可既然哭不来，就大声笑吧，用大笑将满的鲜血和惨绝人寰的声音赶脑海。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一直笑到天亮，我连脖都笑了，长孙信的也跑不动了。

他将我抱下，又走到不远的小河边洗脸。大灾过后，他脸上的表情除了疲惫就是冰冷。我想，他这辈恐怕都不会笑了。

人很奇怪，有的不会哭有的不会笑，一个比一个难过。怪不得爹爹常说我们不能人，我们是人间的仙。可现在我这副样，哪里仙？也许要等我重新学会哭，我才能变回金妖吧。

想着想着，忽然一阵火烧火燎，疼得我大大地吐起了血。

长孙信赶跑过来，帮我捶着背，用冷在我的脖上轻轻拍打着。吐完浮血，我张开双臂，搂住他沾满鲜血的腰，将脸贴在他的心，疲力尽地闭上了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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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翠山离山寨不远，前山重崖叠峰，峭绝立，往来只有一条近乎垂直的狭窄山，只需几人扼守住关便可抵挡千军万。后山腹地宽阔，林树密，飞禽走兽颇多，源充足，足以让百人活命，是绝佳的避险之地。往常有兵经过，众人便躲玉翠山，等军撤走再回到山寨。

可这次对方来得太快，只有一半的人逃山，还多是老弱妇孺，大哥和赫尼都没到。

山后，长孙信顾不得休息，与大嫂一起急急忙忙地布置防线。还没到中午，付元礼的骑兵就追了山来。不过山路险，骑兵不得不弃步行，一个接一个往山上爬，这让他们变成了绝佳的靶。小又窄又陡，没躲没藏，大家将石木扔下去，次次命中靶心，毫不费力地打退了他们的攻。

之后军队在小的空地上安营扎寨，我们也得到了充足的休息时间。

休息的地方是关不远一个燥凉的，也许是因为太累的关系，除了放哨的，其他人男男女女，老老少少一起挤在席地而铺的草席上呼呼大睡。

我累得直打架，但我不想失了风度，站在发呆。

很凉快，几大挂清秀的藤萝从垂下来，像帘一般，挡住了灼的光。蔓藤上开着一朵朵黄的小，颜清新明亮。微风拂过之时，馨香沁人心扉，摘下一朵放嘴里，又甘又甜。

“二嫂真是，都这时候了还跟没事人似的。”一位失眠的大娘冷着脸说。

我喜人家说我，于是我兴地扭望着她：“大娘要尝尝吗，这很甜。”

她愣住了，倒是她旁边的小男孩兴奋地说：“二婶婶我要。”

大娘抬手就给了他一个大嘴：“小小年纪就想被妖勾魂啊，没良心的东西，你爹还生死未卜呢。”

看样，她刚才说的不是好话。不过我理解她现在的受，山寨里死了不少人，洪烈他们又音信全无，她怎能不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