者童一天揍他八顿气。

“啪——”一声闷响，无缘无故的，他竟然从床上摔了下去。

这意外发生得太快，我愣了愣神，赶趴到床边，关切地问：“你没摔着吧？”

床边没有一丝光亮，黑得像一汪墨池。他全都浸在墨池中，一动也不动。

“你有多少个侍妾？”

冰冷无比的声音，非常陌生。一瞬间，我觉得自己离长孙信好远，远得本搭不上边。

我是金妖聂儿，他是小匪，本来就搭不上边。

“两个，你和若雨，不过若你不愿我的侍妾，我也不会勉，可我劝你还是答应。”

“除了我，你还有没有其他男人？” 他又冷冷地问。

“当然有，我相公者童啊，哦，对了，如果你想侍妾，要归他的。”病中的爹爹也算是我的男人吧，可惜，那只是一个假象。

长孙信沉默了半响，忽然语无次地吼：“想不到，你这么，却如此，如此放。怪不得人家叫你们妖，你们不是人！”

他的声音支离破碎，犹如瓷撞到磐石，散成一地碎片，让人忍不住隐隐心疼。我本该生气，却不知为何气不起来。

“地上凉…”

他恶狠狠地打断了我的话：“住，妖！”

我终于有恼了：“你，凭什么骂我？”

他又陷了沉默，只剩重的呼声不断从黑暗中溢，如同一只藏在山中添伤的黑豹。

正在这时，门外传来了凄厉的哭喊：“二当家，二当家！”

他立刻爬起，拉开门跑了去。

望着他踉踉跄跄的背影，我竟然有些内疚，就好像，我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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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了定心神，我想起刚才的凄厉呼喊，有些不安，也起下床。可鞋不知被他踢到哪去了，屋里又漆黑一片，我摸了老半天才在桌下找到。

还没走到大堂就听到一片哀怨的哭声，让人全发冷。壮着胆走去，一令人骨悚然的料峭沿着我的后背，慢慢地蠕动着爬了上来。

昏暗的大堂中，装黄金的箱全都不见了，地上凌地散落着银元和大米。堂边多了几张竹床，上前躺着几用草席盖着的尸，几个女人守在尸旁边哭天喊地。其他人都静默地站在大堂门，里着泪。

长孙信孤零零地跪在竹床前，额地，一动不动，犹如一尊石雕。

忽然，有个女人哭得发了狂，扑到他上，发疯地厮打起来：“这么多人，不明不白地死了，你什么都不知。他们信得过你才跟着你的，你倒是告诉我，我男人是怎么死的？他们死的时候你人在哪？你们守的东西呢？你倒是说话啊——”

长孙信还是岿然不动跪在那，任由女人捶打，不吭一声。

格达和另外几人忙跑过去，想拖开女人，不料女人反手就给了格达一掌：“你上趟茅厕，回来这些人就死了，这话谁信？我男人是不是你杀的？”

“大，我要杀光他们也得有那个本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