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翻了个白，无奈的摇摇，对季渃丞：“别听你叔叔的，他最坏了，当初仗着理科比我好，天天指导我，说我专业的还没他业余的学得好，烦都烦死了。”

纪教授一摊手，笑着：“看看，我又不对了，教她不对，不教她也不对。”

季渃丞笑听着，虽说两位教授在相互埋怨，但也能听得来，彼此对方。

纪夫人：“你们到底是情侣嘛，又不是师生，心里定位不一样，当然受不同了。

不信要是把你换成她的导师，拿一半的耐心教一遍，她都会非常恩的。

但你要的又不是她的恩，被你批评，她第一反应肯定不是谢谢你挑她的错，而是她在你里不完了，不够好了。

哪怕嘴上不说，情上也会有自卑。”

纪教授摸了摸脑门，往沙发上一靠，举手保证：“我当时可没有看不起你的意思，你可太厉害了，我非常特别相当佩服你。”

纪夫人抿着笑，不搭理他。

季渃丞垂着眸，沉默了半晌。

他们的确不是师生了，姜谣是他的人。

不他自以为多么成熟，但和这世界上所有的情侣一样，该有的情绪，该犯的错误，有意无意的小争执，没什么来由的别扭，都没有任何不同。

一旦这关系形成了，所有人经历过的酸甜苦辣，他们都会经历一遍。

因为是最亲近的人，所以不惮于表达自己真实的情绪，不惮于依赖，示弱，骄纵，别扭。

最后殊途同归，像纪教授夫妇一样，变成余生的乐趣。

季渃丞手撑着膝盖，站起来，轻声：“我回去看看她。”

纪夫人把他送到门：“快去吧。”

季渃丞回到家门，轻轻把防盗门推开，向书房望了一。

棕褐的木门还关着，里面没什么声音。

他换好了鞋，走到书房门前，开了门。

姜谣坐在椅上，转过来看到他，圈一红，饶是绷着情绪，还是让一滴泪了下来。

她忍着呜咽，肩膀轻轻颤抖，大睛无辜的一眨一眨。

季渃丞心里一疼。

他走过去，单膝跪在姜谣前，用手把她的泪掉，声语：“我去吓到你了么？”

姜谣立刻摇摇，努力把泪憋回去。

“那是我不该用批评的语气跟你说话。”季渃丞把她贴在脸上的碎发撩到耳后，轻轻了她的脖颈。

姜谣又猛地摇。

她终于开始说话，自责：“季渃丞，我也不知我怎么了，我不应该不耐烦，不应该不听你讲，我脾气好怪…”

她说罢，眉一蹙，睛里又蓄满了。

她自己也不是太清楚自己的情绪，好像特别没来由的赌气，心里还酸酸的，连给自己找站得住脚的立场都没有。

季渃丞帮她改论文，时间教她格式，他该的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