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低，充满了嘲讽，刀锋更锋利。

肖昀表情绷着，被这一刀割开了心底那男自尊，他盯着涂南，盯着她晦暗里那张白生生的脸，半天才从牙里挤句话来：“涂南，你有时候就是这样！”

“怎样？”

“凉薄，永远也捂不！”肖昀几乎咬牙切齿。

“是么？”涂南说：“那当然是比不上你心的白月光了。”

“涂南！”

很好，终于不表面客气了，涂南心说，差不多是吵架的架势了，他们没在分手的时候吵架，没在当初发语音过来时吵架，在这时候有了这个趋势。

她一脸冷笑地看着他，等着他的反应，就像是故意的一样，又刺了一刀“我这个人就是一的病，那当初又是谁非得藏起我的颜料，引我的注意的？”

“…”肖昀知自己现在的脸一定非常难看。

涂南半分颜面也没给他留，就像上结了块疮，捂着藏着不让人发现它的丑陋，结果还是被她狠狠地挑开了。他犹豫挣扎了这么多天，放下可笑的那骄傲跑来见她，得到的就是这么个下场。

他咬着牙，咬得腮帮发酸，终究什么也没说，转就走。路上的梧桐落了叶在他的脚边，踩上去“咯吱”一声响，他用力碾了一下，脖转动，但终究没勇气彻底转回再看一。

涂南说不上多快，她很少会有逞之快的心情，今天完全是不满邢佳。

分了手就断净，她一个外人“被存在”于他们中间算什么，撕了那块遮羞布，以后谁也别烦谁。

她弯腰拎起那只行李包，拉开拉链看了看，都是一些果。组员们来自五湖四海，他们平常休假回归后，聚在一起的第一件事就是互相分享家乡特产。

涂南慢慢把拉链拉上，回忆着那些人的脸，其实都还有印象，只是不。

她拎着包往归路上走，寻思着该如何还回去。

没几步，脚下骤然一停。

台阶下来左拐不远就可以停车场，中间没有缓冲带，只有一个安保值班用的小亭，安保不在，亭空着，侧面里，有人走了来。

涂南不自觉放下了手里的包，看着他。

石青临从那里一路走过来，上西装敞着，领带也散着，一只手着个手提电脑，另一只手收在西里，脚步不快，甚至说得上缓慢。

直到近了，涂南才看清他下有两片青灰，看起来很久没有睡好的样。

“你…”她微微皱眉，刚才在肖昀面前不是伶牙俐齿的吗，怎么这会儿说不了。

石青临停在她面前看着她。

“你刚才，”涂南还是问了来：“都看见了？”

“嗯。”他的声音比平时低哑，带着倦意“看见了，也听见了。”

“…听见了多少？”

差不多全，所以也很容易猜对方是谁。但石青临觉得这是她自己的私事，只要她没有陷为难境地，他就不该现，应该让她自己解决。

“你很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