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的肌理，似绷的缎。

她晃了晃，看够了，才慢慢转过。

远远的，石敬年已来了，一边朝这儿走一边甩胳膊着打太极的动作。

涂南心想怪不得一把年纪了还这么好。

她轻咳一声，提醒石青临。

石青临工作时专注，神只落在她额角，听到这一声上收神，三两句挂了电话。

“南南！”石敬年已经到了跟前，跟没看见石青临似的，朝涂南招招手“来，跟我来。”

涂南看一石青临，快步跟上去。

一路走到厅堂里，涂南看见桌上摆着只藤条箱，看起来好像有些年了。

石敬年摸摸那只箱，像摸宝贝“打开看看。”

涂南依言打开，里面全是颜料，一份一份分门别类地放着，上面都标好了名字。

“这些本来都是我藏着念想的，本以为用不上了，没想到就遇到了你，这也是缘分啊。”石敬年笑眯眯地说：“我知你们有用，都拿去吧。”

涂南小心翻了翻，基本上她需要的颜都涵盖了，老爷的确细心。

“您磨这些费了不少功夫吧？”

“现在不比当初，只能断断续续地磨了，磨了好几年。”

涂南看他说话时着手腕，猜想是落下了腱鞘炎，她知手上吃力活儿的都可能落下这个职业病，忍不住问：“这么多年您怎么不找个徒弟？”

石敬年叹气：“谁吃得下那个苦啊，我本来想把这手艺传给石青他爸，可他爸当年一心下海。后来又想传给石青，他打小就没这个兴趣，我也不好迫，就这么算了。不过话说回来，要没他俩赚钱，我也买不到那么多好矿石回来。如今好多颜料都是机生产了，不来那个味儿了。”说到这儿老爷脸又好起来“所以我才喜你呀，颜料啊画啊，这些都是咱们老祖宗传下来的东西，总得有人往下传不是。”

涂南“是。”老爷是真正有风骨的人，她却已经不临摹了，半分也比不上。

石敬年却是越说越兴，神神秘秘地：“我手上还有块上好的青金石，价从阿富汗来的，改天磨来给你，以后你想要什么颜料就来找我，爷爷都给你备着。”

这一腔盛情，涂南简直有受若惊了。

等她拎着那只藤条箱坐到车上，石青临已经去跟老爷告别了。

他这个人分秒必争，拿到颜料就再也待不住了。

没一会儿，涂南看见他从大门里走了来，石敬年拿着拐站在门“记着你说的啊，以后常回来。”

石青临说：“记着了。”

“带南南一起来。”

“没问题。”

涂南手指在喇叭上摁了一下，引了两人的注意力，石青临看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