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了。”

“挂了。”

没事要说的时候就是这样，短暂又简洁的通话，时长还不够一分钟。

涂南转了转手机，走回网咖，在柜台上拍一下。

方阮闻声抬，贼心虚地问：“你要嘛？”

“你这么害怕什么？”

“咳，胡扯，我这不是打游戏被你惊到了嘛。”

涂南说：“我问你，这几天你见我爸有什么异常没有？”

听她问的是这个方阮才松气，仔细回想了一下，一本正经：“没有吧…昨天你爸把一直给我妈炖的汤换成了王八汤算吗？”

“。”

“哦，那就是没有。”

涂南静下心来想了想，自顾自地摇一下，可能是自己太多心了。

方阮知她意思，安：“放心吧，今天早上还听我妈念叨着说你爸就要走了，你还担心什么呀。”说到这儿他一下想起关键，朝涂南抖抖手“对了，住我这儿七天，你是不是该给儿好？”

涂南很脆：“要钱没有。”

“谁要你的钱呀，你有几个钱呀！”方阮翻白，继而一把拖住她胳膊就往门外走。

到了门外，他指着门那扇白光光的墙说：“我让你参加那个比赛你又不肯，不然有了那四万块我还能分一杯羹，都到这步了，你好歹也满足一下我久远的小心愿吧？”

一说到比赛，他神就不自然地动了动。

涂南嗤之以鼻：“你不就是不愿意那儿装修的钱，要我给你画，算盘打得可真响。”

这还真是个久远的心愿。早几年方阮网咖刚开的时候就跟涂南提过，希望她能给这面光秃秃的墙绘儿什么，他问过外面的价了，可贵了，何况画得还不如涂南一半儿好呢。

涂南那会儿忙得很，全国各地跑，经常不着家，当然没法答应。本以为几年下来他会翻新装修，顺带也把这面墙给整了，结果几年下来他还是没舍得钱，今天倒好，又提起来了。

“要不要我给你画个观世音如来佛祖在这儿，上面写上‘网咖者下阿鼻地狱’？”涂南坏心地提议。

方阮“呸”一声：“你会画的东西多了，就非得画这个啊？再说要写就写‘我不网咖谁网咖’啊！”涂南勾笑了，那笑却只在脸上，没她心底。

方阮正奇怪她笑什么，却见她脚尖踏着一片树叶慢慢碾了碾，光下的脸又凝了起来。

“方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