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都废了，她伸手一蹭，指尖沾了泥泞，搓来搓去，没有措辞，抬扫见的肖昀，动了一动移开，他也转避开了。

错就是错，又何必找理由呢。

“好吧，老师说得对，我的心思是不在画上。”

“涂南。”一声警醒的低喝，肖昀终于开了。

“…”徐怀没觉得好受，只觉得失望：“我算看清你涂南的秉了，这里外原，苦寒之地，怎么留得住你？你里都是都市繁华，哪里还能看得见画上的颜？”

空气似也凝滞了。

好一会儿，徐怀说：“画不用重摹了，你退组吧。”

光转淡，附近雪山上下来的风却大了，这里丝毫没有夏日该有的酷。

刚把那几十个游客送走，几个解说员结着伴儿地站在胡杨树下面喝休息，就看到涂南空着两手，直直地打他们跟前走过去了。

“今天他们全组的人都来了，看样人家是完工了。”

“唉，真羡慕，咱们还不知什么时候是个呢。”

“算了吧，人妹一个人在这儿辛辛苦苦大半年了，起早贪黑的，连假都没一个，太苦了，我可不羡慕。”

“这么一说也是…”

涂南边走边剥着指甲。

那上面粘的颜早就了，却像是怎么也褪不掉了一样。

路边有条细泉，是从雪山上一路下来的，她走过去，蹲在边慢慢搓洗。

洗着洗着，晃动的波里多了个人影，在一片天蓝云白的背景里如同一张浮动的画影。

肖昀站在边，跟她隔了快有一米远。

“徐老师让你把工作证来。”

涂南右手甩两下，摘了脖上的吊牌，往他面前一抛。

肖昀差没接住，皱了下眉，转就走。

走了几步，他忽又停下来，回说：“涂南，你要是能沉得住气，也不至于到这一步。”

“是啊，我现在也有后悔了。”

“这时候你就不能认真一？”

涂南细细地刮着指甲，没有抬：“你这话是作为前同门说的，还是作为前男友说的？”

“…”肖昀的脸不大好看：“都不是，我只是觉得你画错了是因为我。涂南，我不想欠你。”

涂南一时无话，睛盯着潺潺绕过指，拍打在被冲得光圆的石上。

印象里上次他们像这样单独说话还是在手机上。

那天肖昀忽然发来消息，说有重要的话要跟她说，希望她能腾时间来。

边疆气候不定，那晚一夜狂风，涂南住的地方断了电。只为了能跟他多时间温存，尽已经连续超时工作了好几天，她还是提着手电赶了工。

结果弱光之中看走了，一笔下去就铸成了错。

后半夜，终于等来肖昀要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