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也是郗羽的老师，在临近期末，学生要长时间离开的情况下，面谈一下对这门课接下来的安排也是应该的。

当然李知行绝不会那么不知趣地跟上去，等李泽文离开后，他上楼回到自己房间——路过唐宓的房间时他看了看，虚掩的房门里，她正全神贯注坐在电脑桌前，注视着笔记本电脑敲论文，侧脸专注无比，发上的发夹并未取下，在灯光照下闪闪发亮。

这一趟波士顿之行到底是破坏了唐宓的计划，她争分夺秒写论文忙到凌晨才睡下，因此起床时间比平时也晚了半个小时，换好衣服走到窗边一看，雪已经停了。

天边溢破晓的蓝光，视线所及，静静泊在路边的白宝车有那么一显，炫白雪光之下，白烤漆的车光动，除了是新车简直不他想。

唐宓微微蹙眉，随便了件外，洗漱完毕匆匆下了楼。李家兄弟两人都比她起得晚，屋里一声音都没有，她轻手轻脚掩上了门，朝着路边的宝走过去。

走到一半她终于看清楚了车牌，心猛然一。

冰冷的空气让她大脑迅速清醒，她呼一气，脚步不停地走到车旁，伸手指敲了敲左侧车窗，下一瞬，车窗摇了下来，于是唐宓撞上了叶一超的双眸。

冰凉的雾气从他眸里迅速散去，映了清晨的晨光。

超长得十分俊，唐宓一直清楚的。长，肤白皙，修眉俊目，致到对不起“数学家”的份，严晓冬当年的说法，他压不需要靠智商，只靠一张脸就可以在学校混得风生起。只不过叶一超本人从不在意外表，他是那无所谓衣着可以着一发来上学的人。

“你怎么在这里？”唐宓定了定神，问他。

“我想来找你，又怕你没睡醒。”叶一超说“就只能在外面等你。”

“等多久了？”

“没多久，不到半个小时。”

唐宓抿了抿嘴。她想，现在不过清晨七——而他是多早就起床等在外面了？

叶一超并未解释什么，摇下车窗，取了车钥匙，下车，往不远几十米开外的小公园走去。

说是小公园实在有些恭维，其实就是在两栋式小楼中一块栽了树木的空地，现在冬季萧索，枯枝峥嵘，好在前一天下了雪，此刻茸茸细雪缀在树上。

小园中有铁艺长凳，叶一超随手拂去漆黑长凳上的癖雪，清理足以容纳两人的座位。

两人都不是扭的人，自然不会介意这凳是否净，对视一后并肩坐下。

叶一超仰起脸看着天空，说：“你觉得，错误是能够被纠正的吗？”

冬天的清晨静谧而寒冷，他说话时呵了白气，轻袅升天空、叶一超为什么选择在寒冷的室外而不是在车上谈事，唐宓隐约察觉到了他的用意——空气冰冷，足够让人冷静。

“当然可以。”唐宓如此说。她试图让气氛活跃起来，她这么多年来都没试过挑战活跃气氛“你的导师不就是？”

唐宓提到的，是叶一超的导师的事情——他年轻的时候试图挑战数学界某著名猜想，结果第一次发表研究成果的时候被人指了错误，于是他修修补补了两年，终于纠正了此前的错误，此事也成为数学界的经典故事。

叶一超侧目看着唐，脸上有无奈：“我说的不是学术界的事情，我说的是你和我的事情。”

“你和我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