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我晚了一周回来？”

唐宓：“记得。”

她的记忆力确实远比绝大多数人，想忘掉一些事其实也不容易。

“说起来，你当时有没有盼望我不回国了？”

“是有一。”唐宓侧过脸，抿嘴看了走在旁的李知行一。整个一一年，两人的相过程绝不愉快，即便是唐宓这对外不想多涉的格，也觉得二的时候李知行国当他的换生也是件好事。因此，三开学时她没看到李知行，心里的的确确闪过些微妙的欣。

李知行对她可谓了解透彻，只看一唐宓抿着嘴不想开的小表情，就知她在想什么。

“看来当时确实这么想的啊。”李知行小声说“我原来那么不受待见。”

他的语气分郁闷三分懊恼三分埋怨，唐宓怎么可能听不来，她抬起和李知行对视了一，看他那双从来闪闪发亮的眸里的委屈，她心里一颤，只剩下想要哄他兴的心情。

“不是的。”唐宓连忙说“你能回来我很兴。”

她的解释虽然笨拙，但李知行还是展颜一笑，伸手抚了抚她的：“好啦，我开玩笑的，当年的我能受你待见才是稀罕事。不过，有遗憾啊，给你的礼也没送去。”

她的发漆黑细，摸上去像绸缎般柔。李知行想，据说发的人心也，还真是对的。

唐宓想起李知行回国后给很多人带了礼，还说过给自己带了——她清了清嗓，轻声问：“那个，当年你回国的时候，要送我什么礼？”

李知行笑意盈目，他真的很久没有这么开心了，语气也分外轻快：“猜猜看？”

“唔…”不消说，唐宓在社方面的想象力乏善可陈，也没有给人送礼的经历。

想了想李知行当年给众人带的礼都投人所好的，于是试探地询问“那个，是笔吗？”

“不是。”

“是书？”

李知行笑得跟老狐狸一样得意：“猜错了。下次送你礼的话，我一定会考虑书和笔。”

“…”唐宓扶额，继续问下去，哪么，你当时准备送什么礼？”

李知行看她是真的很好奇这个问题，笑：“我现在送你当时的礼的话，你还会接受吗？”

“会的。”

唐宓想都没想就了回答。她想，反正她和李知行的关系已经如此密切，此刻再矫情地拒绝礼什么的，就跟笑话差不多了。

“这话可是你说的。”

站在教堂前的园里，李知行变戏法般从羊大衣衣兜里拿个厚重看起来就很有分量的小盒，翻开盒盖，直接摆在了唐宓前。

盒里是一对漆黑得闪闪发亮的发夹，每只发夹上都缀着一只小蝴蝶，黑为底，金为边，泽和光度异常饱满，工极其细腻，连蝴蝶翅膀上的金粉都勾勒来，在光线下这么一晃动，振翅飞。

说唐宓此刻“呆若木”都是轻的。

她脑里糟糟一片，一时间不知是吐槽“六七年前的礼你居然一直随携带”还是说“礼居然如此女化”抑或是“我真的要收下这对发夹吗我拿来吗呢？”…

三十秒钟后她恢复镇定，伸手拿过礼，并说：“那个，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