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评网上碑甚佳的餐厅，餐厅环境确实极佳，气氛好得异乎寻常，因为是假期餐厅人不多，两人在一个隐蔽的小隔间坐下来，带给人包场的错觉。

餐厅很和，叶一超脱了大衣，了穿在里面的羊衫，更显得清俊修长。

“这里好像很贵。”唐宓说。

她之前也跟李知行在 起吃过几顿昂贵的饭，比如见明朗和贺优的时候，比如昨天和罗志维见面的时候，那都是有理由的。而现在，他们两个老熟人确实没必要到如此消费的场所来。

叶一超一脸无所谓：“你不用在意钱的问题。”

唐宓反问：“你很有钱吗？”

叶一超拿着全奖，但到底还是学生，不像罗志维那还兼了一份助教可以补贴生活，完全没什么多余的收。所谓的全奖也就是让人饿不死的准，要说能生活得多平是绝不可能的。

“我平时也不怎么钱。国前我妈给我存了一笔教育基金。”

“好吧…”

如果有可能，她不愿意让叶一超破费。不过现实总是横在前，自己的经济条件比叶一超差很多，这一无从回避——而且，两人刚刚碰面，她又何苦因为钱搞得两人不愉快？

唐宓没再持，随便了个最便宜的餐。

何况，这就是叙旧的觉吧。两个人坐在光洁餐桌的两边，慢慢吃着午饭，说说这一年多来各自的经历。

叶一超在一旁看着地娴熟地和服务员谈，尽英语里免不了带着中文音，但相当畅，比他的分在国待了三四年的师兄师还。

微笑着拿着菜单离开，叶一超若有所思：“看来你对国很适应。”

“确实还可以。”

有一个很好的领路人，不适应都不太可能。

“你现在笑容好像要多一些。”

唐宓想了想，觉得可能真的是这样。中的时候确实神压力大，睛能看到的只有考试和上好大学，总觉得有人拿着鞭在后面追赶，晚一秒钟天都要塌了。现在她已经不这么想了，虽然还是苦哈哈的学生一个，但是她发现自己距离想要的目标越来越近，心情总上而言，不再那么焦躁不安。

叶一超又问：“既然这样，你有没有考虑申请国的商学院？”

唐宓摇了摇：“不可能。我外婆还在国内。这次换生我会选择过来，是因为时间总计只有四个月，我外婆这段时间在我舅舅家里。”

叶一超略略思索，又问：“你来国的钱，是你舅舅给的？”

“是的。”

他曾经在医院里见过唐宓的舅舅，他还给了叶妈妈一张名片。当时叶妈妈没仔细看，等回家后掏名片片，大大地吃了一惊 他也是那时候才知，唐宓的舅舅份卓然。

发现话题始终在自己上打转，唐宓决定主动击转移话题，问起了叶一超近来的研究情况。叶一超有绝佳的天赋和对数学的，加上现在的导师也是数学界的大，步平相当惊人，他的研究范畴唐宓终于听不太懂了。

在唐宓问了一个愚蠢的问题之后，两人大对小对视了三秒钟，唐宓率先别开了视线。

昨天和罗志维的时候，她已经清晰地认识到了自己和专业的数学系研究生的差距，此刻这差距更为清晰——数学到了端阶段，数学分支之间的隔阂越来越大，理论也象。拓扑领域的数学家们都很难看懂群论的论文，更何况她一个学金经济的试图去了解当今数学领域最前沿的研究？

叶一超慢慢地呼一气。

“很可惜。”他说“你那么有天赋。”

“但是毕竟我不学数学。”

研究数学这回事，和一场漫长的爬山比赛一样，越接近山的时候，越会觉得天赋这东西的重要。到了这等程度，努力已经不是最关键的，因为你边的每个人都非常努力，考验某个人最后能能否攀到山的关键因素，就是看那从娘胎里带来的脑细胞。

“俱乐的其他人怎么样？”

她问起了欧几里得俱乐的同学们。这么多年在一间办公室的奋斗情谊不是假的，叶一超对他们现在的去向比较了解，大概介绍了一下，从数学转去好几个，剩下的都在往自己的方向发展。

纯数学领域就那么窄，容不下多少人。学数学的就三条路，一个是当老师，一个是换专业，还有一个就是抱着纯数学啃到老死。当然，最后一条路不但需要毅力，还需要天赋。无论选择哪一条路，唐宓认为都是值得钦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