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原始社会吗？”

“是的。”

她想，自己当年就被表弟说是“原始人”现在被表妹说是原始人，也算首尾呼应，有始有终了。

孔斐然挫败：“没有就算了吧…表，我听说，你在京大读研究生啊？”

“是的。”

“好厉害，那你读书一定很厉害。”

“一般。”

孔斐然小声嘀咕着：“你可不要太谦虚啊。”

唐宓摇：“我不是谦虚，比我优秀的人，学校里还有不少。”

孔斐然撇嘴，用“我知你是安我”的脸表情表达了自己的不相信，在此之前，她已经从自家母亲那里听说了唐宓的光辉事迹，知这位表绝对是成最足的那学霸。

唐宓对这个飞来的表妹觉不错——她天真活泼，想什么都表在脸上， 目光里心机全无，没有江家人的装模作样，唐宓不介意多一个这样的妹妹。

“世界上有很多优秀的人才。”唐宓指指她那里胡哨的最新款手机“在你看来，好玩的手机游戏只是打发时间的工，但在有些人看来，那不是游戏，而是算法和公式;再比如，遇到一个复杂的问题，你了五份钟想对策，但是对真正优秀的人，五分钟时间足以让他们想十对策并且选最佳的那。”

“这，这样啊…”孔斐然讷讷着不知说什么了。其实她没太理解表的话，听得似懂非懂。不过她也能确定，这位表嘴里的“优秀”和自己完完全全不在一个境界。

唐宓也没打算充当她的老师教育她，转而问：“你念几年级？”

“我上二。”孔斐然很兴她转移了话题“不过我没什么可能考上京大，我爸妈说到时候送我国。”

那就是说，她大约比自己小六岁，比明朗也小一。

“国也不错。”

“嗯，我也这么想。大家都去，好像我也只有去啦。”

“好了。到了。”孔斐然收好了手机，伸手指了指前方的墓碑“表，舅舅在这里。”

宁海不是北方，就算是冬天，依然绿树成荫，无数松柏之下， 一座座墓碑安静矗立，气氛更显肃穆。恰好前几天宁海下了雨，冲刷得墓碑很净。

方形的黑大理石墓碑上刻着一个名字——江凌柏，名字上方的照片不大，但是照片里的人是那么年轻，那么俊。

唐宓凝视着墓碑上的照片。

真的好年轻啊，肤一皱纹都没有，清俊眉透一年轻人特有的朝气。

二十四岁，仅仅比她现在的年龄大了一岁。

二十四岁，本可能是开创无限未来的时候。

多么难以置信啊，这么好的年轻人，无论如何都不应该死于意外事故。

傅女士走到墓前，用巾把墓碑得净净。

“孩，你女儿来看你了。”傅女士抚摸着瓷像，轻声说“过了这么多年才带她来看你，真的对不起。”

气氛虽然哀伤，好在她并未下泪。

再切的悲痛，经过时间的洗刷，也会不由自主地慢慢淡化。

江老看着唐宓：“你把拿过去吧。”

唐宓从来不知自己父亲被安葬在什么地方，她不太想这个问题。

小时候，她偶尔会些关于父亲的梦，梦中的父亲眉目不清，但总会带着糖果玩礼现在唐家村的村，笑朝她走来，然后在她看清父亲的相貌之前惊醒。

因斯坦认为，质量和能量是一回事，时间和空间也是一回事。“父亲”这个概念，被时间和空间远远隔开，淡化成一个看不清的影。

再长大一后，她终于不再梦，用绝佳的自控力行从大脑里砍去了关于“父亲”的所有可能。对她来说，生活是一场无休止需要投所有时间和力才能打赢的战争，和外婆、学业无关的一切事情，她都不想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