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宓无奈：“你破坏不了的。我们上就要毕业，你觉得，我是跟叶一超去普林斯顿，还是他留在国内陪我？你忘记叶一超的梦想了吗？中的时候，他就说过，自己要去国外读书。”

“这我知，就算你们现在分手。”丁霄霄眶微微发红“但这大学四年…你们至少可以开始，总比完全没开始好。”

唐宓目瞪呆，手里正在卷着的烤鸭落在盘里，震惊让她禁不住耳鸣。

丁霄霄也大吃一惊，喃喃说：“原来，你一直没有想过啊…”是啊，明明是这么简单的理，她从来没有想过，没有半秒钟真正地思考过。

自以为聪明地活了二十二岁，结果却蠢到了这个地步，认死理到死，固执地认为自己和叶一超不可能有任何结果，于是自我眠，自我放弃，连叶一超伸过来的双手都打回去了。

甚至迟钝到，连泪都迟到了足足两年。

因为没有未来，所以她选择了逃避和离开，把他推给别人;因为暂时看不到希望，连一丁开始的勇气都没有，连对方递来的手都推了回去：因为终要分开，所以也从不主动，懦弱得连自己都看不起自己。

这么多年累积下来的遗憾化为难以言说的心酸，越来越闹的饭店里，唐宓就这样下，捂住脸，哭了。

哭泣是没有声音的，晶莹的泪从指里慢慢挤来，顺着手腕了下去，滴落在地面上。

丁霄霄心酸不已，默默递给了她一张纸巾。

“我没事…”唐宓说。

如此哽咽而沙哑的奇怪声音，竟然真的是自己发来的。

饭店里安静下来，菜肴也已经冷却。唐宓结账后和丁霄霄准备离开，却被一清脆的声音叫住

“唐宓，你怎么在这里啊。”吕怡笑着举手招呼她俩。

店内现在人已经非常多了，也难为她神这么好，可以看到她和丁霄霄的存在。相对悲惨的是，离开的时候，她们必须经过叶一超那一桌。

吕怡看了看丁霄霄：“唐宓，这是？”

“丁霄霄，我中同学，来燕京玩，我们顺便吃个饭。”

唐宓礼貌地和三人打了个招呼。母俩都了，没再多说什么。吴阿姨知不知丁霄霄的存在难说，但是听到“中同学”四个字，也明白了，这名女生也是自己儿的校友。

“是这样啊。”吕怡“哦”了一声。

丁霄霄心情极为复杂地看了看叶一超：“好久不见了。”

叶一超脸上带着自然而然的客气微笑，随便“嗯”了一声。他这级别的天才，不至于四年不见一个人就彻底忘记了。尤其是丁霄霄当年追他那么，想忘记也难得很。

丁霄霄对叶超的情复杂得难以形容，但这场合下，尤其是在座还有长辈，该有的礼貌和情商还是不缺的，她礼貌地说：“叶一超，我听说你要去普林斯顿了，恭喜。”

叶一超随说：“多谢。”

唐宓最后和三人：“我们先走了，你们慢慢聊。”

两名女生轻声谈着离开，漂亮的女生走在哪里都很受迎，何况是两位，门来了几个年轻男生，纷纷给她俩让路，好让她们走得更快一些——但是，不过几秒钟，也许不超过三秒，两人还没走到门，猛然一年轻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唐宓。”

叶一超的声线净清，再过一百年也不会错认。

“嗯？”唐宓回过，隔着行走的人群和闹的喧哗声，准确地找到了叶一超清澈的视线。

“叶一超，有事吗？”

视线撞在空中，叶一超和她对视了几秒，看清了她发红的眶。他不知自己为什么叫住唐宓，但是就是不希望她现在离开——他忍不住问：“你的睛怎么回事？”

唐宓朝他一个百年难得一见的灿烂笑容。

“没事。”

那笑容灿烂得让叶一超也心一颤。

他过一会儿才问：“认真的吗？”

她用无比肯定的语气：“没问题。叶一超，再见。”

唐宓没有再回，和丁霄霄并肩离开餐厅。

炎的六月，炙的光，风过她的脸颊，也了所有存在与不存在到泪。

从三四月开始，哪个学校哪个专业基本都是兵荒，各奔东西的觉非常明显。

李知行比别人更忙碌一些，在其他人已经到旅游准备散伙饭的时候，他还在苦哈哈地准备双学位的最后考试，啃双学位那么久，现在就是最后关怎么可能松懈？大四上学期的时候他才下了去国外读书的决定，比起人家大三就在准备的，起步有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