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舅接外婆过去什么？”

唐宓不是怀疑舅舅的孝心，这些年舅舅也提过接外婆去外面玩玩，都被外婆拒绝了。但要外婆离开唐家村完全不跟她打招呼，真是有些奇怪。

“是你接外婆去宁海的吗？”

“是的。”

吴秘书似乎有些犹豫，但他当了唐卫东这么多年的秘书，对唐家的关系很清楚，也不是不能理解她的心情。

他斟酌着回答：“是这样的，唐总现在不好，没人照顾，所以才接了你外婆来宁海，偶尔饭。”

“不好，舅舅得了什么病？”唐宓也不是三岁小孩，一听这个混的说明就明白情况不好。

“是癌症…”

坏消息多半是在没有心理准备的时候忽然来的，就像现在这样。“两一抹黑”是什么觉，唐宓总算是知了，这就好比你兴致正昂的时候，猛然一把铁锤砸向脑门，一瞬间她只想用手机砸手机那的吴秘书，得了癌症是“不好”？

“什么癌症？”她嗓沙哑，很久时间半句话都说不来。

“淋瘤？”小唐，你不要太担心，唐总的病发现得很早，医生说治愈可能很的。唐总现在在化疗，情况还可以。”

“舅舅在哪个医院住院？”唐宓定了定神。

没亲看到之前，她绝对不相信“还可以”之类混的说法。

“宁海医大附二院。”

“好的，我知了。”

挂掉电话后，唐宓握手机发呆，脸颊血全无。

癌症。她想，居然是癌症。让人闻之变的癌症。

治愈率无论多，都不意味着百分之百。

舅舅还那么年轻啊，他今年才四十三岁，还有很多很多事情没有。

一度她对舅舅十分憎恨，因为他的不孝，她在心里鄙视他，恨不得外婆没这个儿，妈妈没这个不要脸的弟弟…她想，世界上的事情真是太不公平了。妈妈放弃了上大学的机会，就是为了养一个白狼吗？她还想，这么不孝的儿，怎么就没有报应呢？

她当时怎么就没想过，这其中是否有什么误会呢？

手机铃声响起，打断了唐宓的思绪——她看着手机号码，是李知行。

“没事吧？刚刚为什么跟我要你舅舅的电话？”

“…”“不方便说？”

“不…不是…”

唐宓想，李知行帮了忙，有权知实情。

“淋瘤？”

对于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来说，从来都是健康活力无限，癌症之类的疾病，很少现在他们的思考范围内。李知行这活力无限的年轻人自然更不会没事想着那些生老病死的伤事情，一时间也是心绪震动。

他定了定神，问：“治疗情况怎么样？”

“我不清楚…”

李知行想起两周前送明朗去机场的时候，唐明朗一路都兴致不——他说爸爸答应来送他，结果没来。当时姑姑还冷嘲讽了一句“你爸这个人，说话几时靠谱过”唐明朗因为这事儿和母亲争执了几句，让这一次送別更是充满不愉快。

在李知行的认知范围内，前姑父基本上还是个说话算话的人，此时没来送儿国留学，只怕是了非常急的事情——而今，终于得到了答案。

“你准备怎么办？”

“我请假，明天去宁海。”

唐宓已经打开了网页，准备在网上买车票。

“等等。”李知行打断她“你还在实习，明天是周四，不是周末啊。”

唐宓移动鼠标的手，僵住了。这个实习机会对她来说有多么珍贵，她太清楚了。她这两天还有报告要，完之后的周末，门还有个非常重要的研讨会。

“事情也有侧重，今天再请假已经来不及了，手里的工作要去。”李知行说“后天去吧，再加上周末，有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