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了个机会问她，唐宓当时只丢下三个字：“不知。”

鉴于两人关系太差，得到这个回答也是情理之中了。

而他没有想到，历经两年多之后，在学校的最后一天，他才得到了一个并不完整的答案。

然而，无论他怎么在记忆中捜寻，也找不到两人曾经见过的一丝一毫的证据。

六月四号下午开始，学校就基本放假了。学生们分为两类；走读的学生自然可以回家，分住读的更愿意在家里准备考的同学也可以回家或者在考场外找宾馆住下；还有少分同学，大约不到总人数的十分之一，譬如唐宓这情况，还住在学校宿舍，准备考。

到了六号的晚上，整个学校都安静下来，仿佛一位劳了一辈的中年人终于得到了息。唐宓觉得好。她本来就不特别喜跟人打，而此时这样安静惬意，让她打心里觉得满足，她合上，静静听着窗外知了的鸣叫。

然后手机忽然响起来。

她抓过电话接通。

叶一超笑着问：“睡了没有？”

寂静的夜晚，叶一超的声音格外清晰，连呼声都清晰可闻，仿佛就在他耳边说话。

“没有睡。”唐宓轻轻回答。她趴在床上，左脸贴着枕。

“我刚刚才想起，明天就考了，打电话问问你的情况。”

“你们在集训，也很忙吧？”

“我觉得倒是比你们轻松多啦。”叶一超说“你那边好安静，宿舍里还有人吗？”

“没有人了。从昨天开始，丁霄霄、严晓冬她们全都回家了。”

她们的床都收拾空了，夜晚的月光落在台，照得台一片白。

“那只有你一个人？”

“嗯。”“害怕吗？”

唐宓忍不住微笑了：“不怕。我胆很大的。”

“我想你也是不会害怕的。”叶一超忍俊不禁。

唐宓趴在床上问他：“你们最近学了什么？”

“和去年也差不多。”

唐宓莞尔：“也是，数学竞赛这题目，会就是会，不会就是不会。”

“对的，放松心态很重要。”叶一超笑了“你也是。你要好好考啊。”

“我会的。”

唐宓挂上电话，把手机放到枕边，最后看了一时间，才知他们聊了快半个小时。

她也懒得去在意到底这次通话了多少钱，只把手机握在手里，慢慢睡着了。那天晚上是她这数年来睡得最甜的一个晚上，第二天早上起床换衣服时，她看到外面灿烂的光，觉得中所有的霾都一扫而光。

吃过早饭之后，学校找了一辆大车把还住在宿舍的同学们送到考场。

唐宓背着书包从大车上最后一个走下来，抬看着宣州二中的校门。宣州二中也是著名的重中学，虽然比起宣中是差了那么儿，但校门更加威风，更现代化。

考的这两天恰好是周末，因此家长们也来得格外多——校门外的人行上聚集了很多很多人，他们都用期待的神看着走校门的孩们。警们正在维持秩序，将家长们疏散开，不要堵路。

唐宓掉转视线准备走考场，脚步却停住了。一辆黑的轿车由远及近缓缓驶来，在校门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