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父让你去找他谈谈。”

“没时间。”

李知行说这话之前就知他绝对会在唐宓面前碰，他也不在意，继续说下去：既然如此，有一件事，姑父托我问问你。”

“你没必要间。你直接告诉舅舅，无论什么事，我都没兴趣。”

李知行皱眉：“话不听完就拒绝？一年过去，你的还真是一儿没改。”

唐宓蓦然抬起了脸，盯着他冷淡：“对，我就是这人。”

李知行没跟她在这件事上抬杠，只拿手机一晃：“数学竞赛，你得了全国一等奖。”

他手机屏幕上是数月前的新闻，新闻中列举了全国数学奥赛获奖得主的名单。唐宓的名字列在全国二等奖方阵的最前列，并且还贴心地附上了一个“女”字，在近两百位奥赛得主的学生里格外显。

唐宓都没眨一下。如果李知行以为抬这样的结果能打击到她，也未免太小看人了。她对自己的这个成绩的确称不上满意，也明白国家一等奖不是什么优秀的成绩。这几年保送的规矩越来越严，无论是京大还是华大，都只限定了全国奥赛集训队的才可以被保送，除此外，全国二等奖及其之下就再没有保送的资格。

他大约是觉得，自己因为一分之差，从一等奖跌落二等奖，失去了保送的资格，一定会大大失落神情狼狈吧。

“姑父让我告诉你，虽然你得的是全国二等奖，理论上是不能保送，但这仅仅是理论上，也不是没有办法。无论是京大还是华大，都可以——”

话未说完已经被唐宓打断了。

“我不需要。”

唐宓这刀枪不的冷淡神态真是一如既往，丝毫未变。李知行想，一年时间，她怎么可能有大变化呢？

整整一天，李知行坐在她侧后方，观察了她很久。她和以前一模一样，对待学习一样认真，上课时认真听课记笔记，下课后争分夺秒地题，除了丁霄霄，她没有和任何人谈话的兴趣，有人问她就答，没人间她就沉默。

但有趣的是，哪怕她再怎么不愿意和他说话，但涉及学习的话，她一样会跟他谢，并且态度诚恳，就刚刚那样。

因此，他无论如何也不到以前一样转就走。

李知行镇定地往下说：“我知你对姑父和我有偏见，但是关系你人生前途的这大事，并非儿戏，我希望你慎重考虑一下，不要因为个人的好恶耽误了自己的前程。”

唐宓觉得李知行的逻辑十分好笑，就真的微笑起来。

“耽误我的前程？放弃保送就会耽误我的前程？”

大约是心事太重压力太大的原因，她笑得很少，总是抿着嘴角，给人冰雪之。

其实她五官鲜明，此时笑起来眉目舒展开，容颜格外生动，笑意中不掩讥讽，就艳滴的玫瑰，却带着刺。

“早儿吃颗定心不好？”

“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让舅舅忽然觉得，自己要当上帝了于是光芒普照大地？连我都被照耀到了？”

李知行面不变：“你不用这么说话。”

唐宓一默。

的确，他不过是个传话人，和自己毫无关系。自己的态度的确过激了。

她转了转手里的笔，语气没有任何波动：“我不想保送。让舅舅别费个心了，多心心他自己的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