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那本笔记，里的一页吗？

他想起校庆那天，事之前，在废弃教学楼里一闪而过的那个，跟裴玉珠很像的影，越想越后背发寒…

他不想破坏自己的生活，只能拼命给自己洗脑，竭力忘记这回事。假装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假装他从来都没有看到过什么。

或许像宋清晏这样的纨绔弟，才是最擅长自我洗脑的人。颜谧一面向许瑾舟转述何语刚才从宋清晏中问的话，一面端详他的表情和肢语言，不放过一丝一毫细微的变化。

许瑾舟很擅长控制自己，但他的肢语言仍然了惊讶与懊恼的情绪。

显然他忽略了宋清晏——他没有想到，宋启明这个蠢且怂的儿，竟掌握着如此关键的信息，还能隐藏得这么，没有过分毫的痕迹。

“许瑾舟，我们拿你的笔迹给宋清晏看了，他记忆中那本笔记里另一个人的笔迹，跟你的一样。”颜谧的声音转厉“宁宁为什么会在笔记里写那样的话？裴玉珠给了你什么好，你竟然卖宁宁，帮她伪装自杀的现场？！”

许瑾舟静静地看着她，仿佛透过她的脸，在看另外一个人，一个遥远而缥缈的人。须臾，他倏然笑了“颜谧，你不用激我，跟我玩这心理把戏，你自己也说了，这是班门斧。”

他的笑容不再如风拂面般温和，而是带着莫大的讽刺“你是个从小号称神童，着光环，永远是焦的中心的天才，就只有这么一本事吗？”

“你果然讨厌我。”颜谧的语气平铺直叙“我不够关心宁宁。她受了委屈，我不知。她有了心动的人，我没察觉。她恋了，我还是忙着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甚至她事了，我还得先理完自己的问题，才能开始一一的调查，也一一的认识到，我平日里是多么忽视宁宁，我是多么的不了解她。”

“我是个糟糕透的妹妹，你为宁宁不平，你讨厌我，是应该的。你知真相，却冷看着我像没苍蝇一样到打探，这是对我的惩罚，我接受。但是许瑾舟，作为宁宁的妹妹，我想问你一句——明明她，却要瞒着所有人的目光，藏着掖着，是为什么呢？”

颜谧扫过许瑾舟猛然绷的手臂，作恍悟状：“哦！你不靠许家，要自己奋斗，你是系里最年轻的讲师，但是背后不知多少人盯着你…师生恋，单单这一条，被人抓住把柄攻击，就可能断送你的前程，对吧？”

她笑得嘲讽“所以宁宁只能躲在地下，跟你偷偷摸摸的换笔记，在堂里遇到，也只是隔空对视一…你连承认的勇气都没有！我刚才说错了吗？你这个懦夫！虚伪小人！帮凶！”

“你闭嘴！”

看着那张一模一样的脸上挂着作的嘲讽笑容，许瑾舟终于彻底爆发“你又了什么？调查？你销声匿迹了快一年，不知躲在哪里逍遥快活，接着就成了公安大学的材生，神探郭永昌的关门弟，照样是省厅聘任最年轻的专家…你的人生受到什么影响了吗？”

他“呵”了一声“惩罚？不要作一副受害者的样！想接受惩罚，不如你去替代她——”

“你才是该闭嘴！”

审讯室的门豁然开何语闯了来，门外两个警察也没能拦住他，只是好歹扯住了他的拳，没挥到许瑾舟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