倩的嫌疑。

如果不是那晚何语住在隔，听见看见了一些东西，宋启明现在恐怕已经作为杀害两名女的嫌疑人，由检察院批捕，等待审判了。

即便有何语的证言，由宋启明仍被拘留着没有放人，也知警队内的意见依然不统一，甚至更倾向于认为宋启明的嫌疑不能排除。毕竟单独一个人的证言，不可能推翻那么多的证…

“宋启明已经完了，”何语说“现在这个名字，是过街老鼠人人喊打，他在看守所里倒还好，如果是在外面，听见自己的风评，以他的心理素质和神状态，崩溃都是轻的。而启明国际…宋清晏撑不起那么大的摊，何况裴玉珠的声誉也尽毁。我猜过不了多久，启明国际，就不会存在了。”

颜谧的脑中倏然划过一灵光“樊倩倩！那时候，我曾经疑惑，凶手为什么那么希望樊倩倩的尸被发现，甚至不惜用上宋清晏。樊倩倩的死，对他来说不够！他要的结果，是樊倩倩的死讯被世人知晓，让她和宋启明的婚外情曝光——还有，要被警方拘留着的宋启明也知，他的小情人死了！”

还死得很惨。

樊倩倩的死讯不是颜谧带给宋启明的，但据那个同事说，宋启明当场就崩溃了。

“他这一切，就是为了嫁祸给宋启明，让宋启明痛苦？”颜谧想起凶手对樊倩倩的尸被发现的迫不及待，近乎不在意是否能成功嫁祸给宋启明，又修正“甚至后者的优先度，还超过了前者？”

她心中总有不和谐的觉，就像工整的乐谱演奏到后面，突然错了音调，就好像…

“好像他有两个目标，嫁祸给宋启明，让宋启明痛苦，两者既统一，又矛盾一样。”何语她的心中所想。

许教授的目标是宋启明。

这比他的目标是裴玉珠更难让人理解。

无论是对宋启明人际关系的梳理，还是在数次审讯中，颜谧都没有发现他与许教授有集，更遑论结下那么大的仇恨？

思维到了这里，仿佛走了死胡同，面前竖着一堵墙，告诉他们此路不通。

然而颜谧有一烈的觉，是那说不清的直觉，仿佛整场事件的中心人不应该是宋启明，应该是裴玉珠才对…

她拧着秀气的眉，偏思索得了神，就连自己什么时候被何语抱坐在了上，都没有意识到。

路灯昏暗的光线透过车窗，在行驶中明明灭灭。她鸦羽般的睫轻颤着，垂眸苦思的模样太可，何语忍不住拥她，用下轻蹭她的发，心中的柔情满得快要溢来。

他把玩着她顺柔的发丝，提起了另外一件事，是关于裴玉珠的。

“我记得，裴玉珠单亲家，她的亲人除了宋启明和宋清晏外，便只剩她的母亲。然而她母亲患了阿兹海默症，在病情恶化后，就住在市郊的一间私立疗养院中，由专业的医护人员照顾。”

颜谧“裴玉珠每周都会去探望她，和宋启明一起，有时宋清晏也会跟着。我们去查过了，裴玉珠的母亲除了女儿一家外，没有别的访客。她的病程于晚期，已经基本丧失了语言能力，也不记得人，连日常活动都需要护工协助，完全没有办法沟通。”

大概这样的状态唯一的好，就是听不懂女儿离世的消息，甚至不记得女儿，也就不必承受丧女之痛了吧。

“听说一个月前，裴玉珠一次缴付了疗养院五年的费用？”何语问。

“对，她母亲的病情其实撑不了五年，院长说，裴女士表示母亲去世的话，余下的钱款就尽数捐给疗养院，”颜谧回忆“缴付费用的时间，是在她被确诊内癌晚期之后。应该是自己的状况不乐观，担心母亲无靠，所以先行安排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