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也要负责任的！她跟颜宁——”他蓦地顿住，面上闪过一丝古怪的表情。

颜谧：“她跟颜宁？”

“没什么。”宋清晏答得飞快。

“宋清晏，你知现在有多少证指向你父亲吗？我们本着负责任的态度，在调查所有的疑，否则——实话告诉你吧，以目前我们掌握的证据，大可以直接结案，提到检察院。你以为，你父亲不被定罪的概率，会是多少？想赌一下吗？”

她见宋清晏略有松动，接着问“前晚凌晨三至四之间，你在哪里？”

“我当然在家里睡觉！”宋清晏立刻。

“有人可以证明吗？”

“…我一个人在家里睡觉，要怎么证明？”

“所以没有证明。”颜谧作势记录。

“喂！”宋清晏急了“你该不会想说我也有嫌疑？那是我妈！”

颜谧挑眉“是吗？这些年来，难就没有人跟你提过，你亲生母亲的车祸…？”

“你给我闭嘴！”宋清晏猛然一锤桌，腾地站了起来“少他妈胡扯！”

颜谧丝毫不受他的态度影响，抬静静地看着他“你真的从来没有怀疑过吗？”

“我当然没有！”宋清晏大吼。然而人就是这样的，有时候吼得越大声，表现得越是愤怒，反而越显得底气不足，厉内荏。

宋清晏从她平静澄澈的眸中，看到自己厉内荏的模样。

他缓缓地坐回座椅上。

“是真的吗？”他双拳握“她…我妈…？”

“没有证据。在被证明有罪之前，裴女士都是无罪的。”颜谧说。

“你——”宋清晏这才明白，对方是在诈他的反应，想看他对他妈有没有心结，有没有仇恨。

而他的反应，恰恰给了她答案。

“我就算怀疑，也不可能会杀了她！”他大声辩解“她对我很好，真的很好！我不知我亲妈是什么样的，可她也从来没有亏待过我！我…就算，就算她真的把我亲妈给…我也…我…”

裴玉珠到底是否有在宋启明前妻的车祸中扮演什么角，现在已经很难再证明了。而如果她真的夺去了宋清晏生母的生命，却又悉心养育了他…

这中间的恩与仇，宋清晏该如何选择，恐怕他自己一时也纠结不清楚。

“裴女士当年跟颜宁之间，你都知些什么？”颜谧起给他的杯里添满，又接着问。

隔着单向玻璃，何语的目光落在她放在侧，攥着椅沿的手上。她握得那么用力，细瘦的手背上经络隆起，指节泛着白，那张白皙致的小脸上却神如常，没有一丝一毫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