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急躁。

就像五年前，她所的那样。

颜谧瞪着他，脱而：“你也还欠我五百块！”

那时她静静地坐在窗前，逆光的小脸模糊不清，语气平静得仿佛在说一件不相的事。

他不敢相信这是她亲说来的。别人不清楚事实，凭着臆想传言，她怎么可能不清楚？他和颜宁本没有任何暧昧，他甚至觉颜宁不怎么满意他这个妹夫——

书把隔板砸得砰地一声响，又弹回来，书脊磕在座椅边缘上，最终落到脚垫上，书页发哗啦的轻响。

“我真后悔遇见你，何语。我这辈最后悔的事情，就是遇见了你。如果不是你，宁宁怎么会死呢？”

“——除非你把宁宁还给我。”她说。

“不要试图挽回她，”俄罗斯基了鼻，举起伏特加，瓶冲着他晃晃悠悠“女人，呵，一旦转过，就真的不会回了。”

颜警官要面的。恼羞成怒的颜警官用一记大力的拍门来回答他。

当年背包游历世界的时候，他有回住在青年旅社，同住一个单间的临时室友喝醉了酒。

他觉得自己被医生骗了。其实他的肺炎，本没

将近两米的俄国汉，记不清叫什么斯基了，醉后哭得稀里哗啦，哭自己刚刚失去的情。

他难免会对那缺失的五年耿耿于怀，他怕那五年里留下了别人的痕迹，抹消不掉；更担心这本诗集不再为他打开，拒绝由他来续写。

他的心中升起一线希望，她甚至还笑了，角两颗轻浅的梨涡仿佛盛满了糖，他被失而复得的喜悦席卷，下一瞬，她便笑着将他从云端挥落。

“不想分手？也行呀。”

何语捡起书，长指一张张抚平摔皱的书页。也一一地，抚平心纷如涌的波澜。

“别看女人多愁善，柔柔弱弱的样。”他拍着他的肩膀，大着翻来覆去地告诫“那些…都是迷惑男人的假象！其实女人狠起来，本没男人什么事儿！”

诗集的中间被撕下了五年的时光。再度翻开时，字里行间的意义，文字的走向，却已不再全由他掌握。

“没什么。”何语一气“去启明车行。”

彼时他因为那夜的淋雨失温，染上了风寒，很快转为肺炎。才初初好转，听闻她终于肯见他，他撑着还虚弱的，即刻赶了过去。

曾经他与颜谧亲密如一，她的喜怒哀乐，她的一颦一笑，她情绪的晴雨表，他都了如指掌。

接着便见他修长的手指在手机上摁了几下，同时她兜里响起一声微信提示音。

颜谧呐呐“我不是那个意思…”

便重新黯淡了下去，眸光转冷“以前的事情？以前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被人翻来会丢了颜警官的脸，给颜警官蒙羞吗？”

她的气还好，甚至还化了个淡淡的妆，嫣红的艳滴，说的话却比那夜的冷雨更冰寒刺骨。

她在何债主的角捕捉到一抹嘲笑。

何语看着那抹纤细的背影消失在大楼里，垂眸盯着右手腕上显的红痕，俊脸上满是霾。须臾，他蓦地抄起手边的书，大力朝隔板上掷去——

“够了。”何语撇过脸，不再看她“颜警官既然觉得丢脸，那便否认到底，跟我划清界限就行了。噢，差忘了，划清界限之前，先得把账结清了——最近央行的基准利率是多少来着，五个？”

“颜警官记得查收。”散漫的语调也透着嘲讽。

如果她是一本诗集，那么他了解她的每一页，乃至每一个标符号——因为那是他与她，携手共同写下的。

“结束了，”她说“何语，我不再喜你了。”

…瞧瞧这债主的嘴脸！黄世仁一样！还要计算利息！

“…何先生？”司机问得小心翼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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