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宋先生在哪里？”

一个简简单单的问题，却让宋启明浑剧烈一震，手中的茶杯哗啦一下，泼洒了大半。

颜谧的心中有个荒谬的猜测。该不会…

“我…”宋启明的嗓音发颤，哑得像钢丝球过“我…”

他的左手握成拳，大拇指的指腹反复挲着无名指上的婚戒，喏喏地“我”了几回，终于低下“我要先叫律师过来。”

这一句话的义，可就丰富了。

抱臂杵在窗帘旁边的王继坤直截问：“昨晚和裴玉珠在一起的人是你？”

宋启明低着不说话。

“你知现场留下了多少DNA吗？”王继坤厉声喝“杀人偿命，你找再好的律师也没用！”

“不是我！”宋启明猛地抬起，握成拳的手关节发白“我走的时候玉珠还好好儿的！真的好好儿的！我发誓！”

王继坤：“那裴玉珠上的伤怎么解释！”

“那是…”

宋启明的脸像打翻了调盘，青了白，白了红，红了又青，最终低声嗫嗫“玉珠她…她有时候，喜玩一些样…”

什么样，就不用再说了。

饶是刑警们大都见多识广，这信息量也有大，有尴尬。

孙晓雨凑近颜谧耳边“我的妈呀，我真的，我的三观都毁了…”

只是这番说辞不仅不能减轻宋启明的嫌疑，反而他的嫌疑更大了。

毕竟“样”不小心玩过了，闹人命来，他落荒而逃，是个看似非常合理的解释。

“真的不是我！”宋启明红着竭力辩解“玉珠她…她要求很，喜演足全，我是偷偷溜来的，走的时候我虽然没问她，但她起码肯定是活着的！真的，你们相信我！”

他自己也清楚事情现在看起来是什么样的，单凭几句苍白的辩解，不可能取信于警察。

他的肩膀颓然垮下，抬手捂住睛，两行浊泪潸然而下。

“玉珠…”

扣押了嫌疑无限大的宋启明，颜谧心中却丝毫没有结案的轻松。

虽然宋启明着重重嫌疑，包括颜谧还未向别人提及的他的行踪问题，她还是觉得，宋启明可能真的是无辜的。

还有裴玉珠的手袋里，那张有颜宁字迹的小纸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