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顿了一下，导演又说“森森要酝酿情绪，不好总是从那个状态里来，大家加把劲，争取速战速决。”

小颖和化妆师给森森了下汗，补了粉底，演员把刚才的走位重来一遍，姜华好了万全的心理准备，当森森抬起来，那滴泪落下来的时候，他几乎是下意识地闭上了睛。

有失望、心痛，更多的是不敢看。

剧本里没有这个细节，姜华闭睛的反应也不太符合这个人冷酷无情的格设定，但那一瞬间，导演从他的表情里看到了发自内心的，对这个被他当牺牲品的女儿的愧疚情，虽然只有短短一瞬，但反映了这个人脆弱的一面，导演很满意。

“好！”导演喊卡，让他们准备下一条。

跟电影咖合作的觉就是不一样，演员拍这走心的戏都很动情，能把人带去，导演觉拍起来很顺手。不过这只是他暂时的想法，没多久，他就被自己打脸了。

接下来的戏里，森森开始说台词。

“爹…”她落魄、凄惨地站在那里，她把对方当世界上唯一在乎的亲人，而对方却只将她弃之敝履，冒充妹妹的事情被揭发，死罪降临，父亲的也只是觉得她得不够好，没能好好保护好那个善良可的小女儿。

森森饰演的角慕虚荣，平时又飞扬跋扈，经常给家里惹事，但因为个原因，她就该为了妹妹去死吗？

她和她的母亲阻碍了他的前程，就应该被牺牲掉吗？

姜华又一次走神，脸上再次现了愧疚、不忍的情绪，而这会儿是完全不合时宜的。

“卡！”导演喊“重来重来！”

化妆师上前给森森补妆，姜华站在一边调整心情，有人上前帮他了下汗，走开了。没有人他，他听到边上的人围着森森说话，女孩还在情绪里没来，说话的时候带着气音，听起来很是惹人怜惜：“没事的，接着拍吧。”

再次开始。

姜华知这是戏，森森在说人的台词，他演了几十年戏，真的假的一就能看来。但今天这项技能失效了，只要森森用那双黑白分明的珠朝他看过来，他的心就会狠狠震动。她一哭，他就心就揪了起来，会不由自主想很多不应该在拍戏的时候想的问题。

当年她生的时候，他兴过一会儿，那觉大概就是一个男人初为人父的心情吧？很快，他意识到这个女娃娃的存在对他来说不是什么天之乐，而是意味着麻烦，大的麻烦。

他那么年轻，前途不可限量，森森的母亲是个上不得台面的女人，他不可能跟那个女人在一起。

自然，也就不可能承认这个女儿。

撑着过了几年，他找到了的机会，冷着脸把森茉丽赶走，他当时很定，很冷酷，任由她怎么哭闹都没有松动一下。再后来，森茉丽闹到机场、剧组，他不想跟她去扯那些说来都丢脸的事，一次次让保安把她赶走。

幸好这个女人脑还正常，没直接把女儿抱过来。姜华想，没事的，森森那么小，这么小的孩是不会有记忆的，再过几年她就会忘了自己，到时候他们已经开始新的人生了。

这些事都发生二十年了，他的想法一直没变过，可谁想，他女儿长大了，突然走到他面前，着泪喊他“爹”控诉他的不是。他明明意志很定的，不知为什么竟会被这一声声“爹”给动了心。

是因为当下人人都站在她那边，不仅仅是她一个人，而是千万个人一起控诉他的罪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