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本贴满胶带的本。很普通的学生作业本，曾经被某个脾气暴躁的母亲撕得粉碎，又被人用透明胶一一拼凑回来，不知她乐多少工夫，她从没在他面前提过这件事。

本有好多缺，看得来，女孩尽力了。她将所有能找到的碎片都找回来了，不少页面现脏污，大概是曾经被人丢了垃圾桶。

陆辰昱手指微微颤抖，慢慢翻开第一页，上面有几行龙飞凤舞的字：“本人陆辰昱向森森同学保证，以后会努力克制情绪，绝对不发脾气，争取一个正常人。如有违背，今生必定孤独终老。”

下面有他的亲笔签名，是他给她的承诺。

第二页，是女孩娟秀的字抄写的《雨巷》，知他背不来，她第一篇抄写的就是这首诗，然后是《》，是《当你老了》，是《致橡树》…

后面每一页都写着密密麻麻的情诗，她把一整本本都抄满了。

“我早应告诉你的，那个女生向我要了五十万，答应不再见你。”关夫人絮絮叨叨：“小辰，妈妈不是故意阻止你跟普通人家的女孩往，但你要知，她们…”

“妈。”一直没声的陆辰昱终于开，轻声打断她。

他不想听到任何人议论他心的女孩，即便那个人是他的母亲。

陆辰昱起夹在作业本里的那张小小的卡片，眯。

“她没有要你的钱，妈，以后不要再说她了。”

但他也清楚，森森是真的走了。

陆辰昱留在了明城。

他知森森记得他的号码，赌她迟早会回来找他。他找关夫人把手机要回来，在明城等了一年。他没有去念三，而是应征伍，去了韩霖杰的大伯那儿。巧的是，带他的人居然是一军训时候被他揍过的教官。

教官对他十分严厉，陆辰昱全都忍下来了，其中辛苦不必言说。

不就是忍耐？陆辰昱心想，他得到。

森森回来看到他变得和正常人一样，肯定会很兴。她总该回来的，她亲说过，让他持两年，等三毕业，他们就光明正大在一起。

算算日，他们应该考完了，但是她没有回来。

整整一年多，她没有任何消息。

陆辰昱听从家里安排，去英国上大学，在那边待了三年，几乎和国内断了联系。时间过得很快，把一切回忆都冲淡。当陆辰昱坐在古老典雅的图书馆里，边围绕着各国前来求学的英，他仿佛真的忘记了，年少时候曾经喜一个女孩到了骨里。

只是，偶尔轻轻念她的名字，心还是会泛疼。

又一年，姜华在敦拍戏，陆辰昱无意间从华人朋友那儿听说了，托了关系去探班。昔日的影帝在他面前坐下来，有些不解，为何这位未来的商界英会对他兴趣。

陆辰昱神淡淡，缓缓扫过那双和记忆一样漂亮的睛，开：“你以前有个女儿叫姜森，是么？”

姜华瞬间变。

“见过她吗？”陆辰昱问。

“我不知你在说什么。”姜华落荒而逃。

啊，真令人失望。

姜华沧桑了，但依然是有魅力的英俊大叔。光看那张演绎了无数正面人的脸，还真想不到他就是对年轻的森茉丽说未来，然后就将女人和女儿抛弃的人。

怪不得她们母女那么辛苦。

陆辰昱转，望向窗外陌生的景，突然很想知她带着妈妈过得好不好。

回去的时候，几个朋友坐了一车，商量着要去找乐。华人朋友打算投资娱乐行业，正在看国内的节目，狭小的车里，男人的调笑，选秀女孩们叽叽喳喳，全混作一团。

“哟，过两天就是你们国家历法的四月初四了。”有人拍拍正用平板看报表的陆辰昱“陆，今年有什么玩法？”

陆辰昱抬眸，沉片刻，正要开，前排的华人朋友突然哈哈大笑，他手机里传来一群女生的说话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