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下颚，视线落在她上。森森低着，尽量无视他的注意，默默回了座位，打开手机看一，姜华一家三还在医院手术。

她关掉手机，打开书本预习。

第一节是语文课，临上课前，克里斯来教室把后面的摄像打开了。接着，几位外国老师来，见第一组有张空桌，两个老师直接坐过来。

森森有心神不宁，后面还坐了两个老师，显得很张。陆辰昱发现她翻书页的手在轻轻颤抖，忍不住说：“有什么好怕的？”

森森没搭理他。

她心里清楚，他其实很看不上她这人，她有自知之明，不想凑上前去讨嫌，还有昨天在教室，她不小心撞他上，这太尴尬了。她不想跟他讲话。

陆辰昱碰了一鼻灰，时不时就转看一，见她板着个小脸，心里的。

还在生气，都过去24小时了啊。

手指勾起，无聊地桌面，陆辰昱的目光无意间扫过放在桌上的笔，突然蹦个念，指放在笔杆边上，用力一推。笔骨碌碌转，直接越过线，到森森的手边。

森森翻书时看到它，本来想无视，最后还是将它捡起来。

陆辰昱一手撑着额，微微勾，正准备去接。

森森将那支不安分的笔放回桌上，挨着分界线，但在他那一侧。

陆辰昱：“…”森森低下，继续看书，为了消除张，她开始背课文，先是《沁园·长沙》，然后是《雨巷》，接着是《再别康桥》…

陆辰昱耸了下肩，把笔捡回来。

外国同行来听课，语文老师有意要宣扬一下博大的中华文化，开场就让学生们默写古诗词。他据近期上课的觉，挑了个最稳妥的学生上台板书。

教室里静悄悄的，森森着粉笔，被教室后面好几双外国老师的睛盯着，心比平时快了好多。

“独立寒秋”后面是下划线，需要默写下一句。森森稍稍想了下，开始在黑板上填空，她的手有抖，写着写着，突然卡住了。

耳边传来窃窃私语，语文老师轻咳一声，言提醒：“‘谁言寸草心’，下一句是什么来着？”

森森定睛一看，脸刷的红了，要死，她居然写了“报应”两个字，怪不得会卡壳。她暗暗在心里责备自己，今天有领导来听课，脑里在想什么七八糟的！

她赶用板刷掉，重新写上答案，完灰溜溜下来了。落座以后，她听到后面两位求知烈的老师在低声讨论，其中一个居然认识汉字，另一个人问：“What does baoying mean？”

她整个人囧得不行，这是语文老师心设计的用诗词之染歪果人的环节，要被她搞砸了。就在她斟字酌句的时候，忽听边有个清冷的声音开了：“这个词和原诗表达的‘报答’在形象上非常相似，在我们的文化里，它们一个是恶意的，一个是善意的。虽然这两个词外形相像，但义天差地别，刚才我们同学张写错了，正应了我们文化里的另一句话：一念成佛，一念成。”

全英文对话，发音标准且利，森森只断断续续听懂了几个关键词，大概推测这段话的意思。

“哇哦。”坐在后面的老师伸大拇指“你很。”

陆辰昱轻轻了下并说了谢谢，转回来的时候刚好和森森的目光对上。她怔怔地看着他，两只黑白分明的睛睁得极大，陆辰昱被她看得心里微微一。